天啟七年正月廿三,1627年3月10日。
營指揮所爐火正旺,中央的木桌上鋪展著大幅平安道輿圖。
袁可立披青戎裝,手指輕按在輿圖上的狼林山標記,神沉穩。
黃昭、林福、李德等人的目皆聚焦在輿圖的驛道與河谷路線上,氣氛肅穆。
“袁大人,”
黃昭指著輿圖上的五條紅線,起點皆在狼林山,終點皆在妙香山,
“昨夜思慮再三,若一萬大軍集中行軍,目標太過扎眼,即便全程夜間潛行,也難保證不被建奴斥候察覺蹤跡。”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
“我建議分五路進發,沿朝鮮北部的驛道、河谷、隘口分散滲。”
“中路走江界堡至劍山關,東路經甑峰隘龍川堡,西路穿珈山隘抵泰川驛,北路借狼林湖冰面南下,南路從義州衛設疑兵牽制。”
“如此既利於蔽行軍,又能將原本二十日的行軍時間短一半,十日便可在妙香山順利會師。”
袁可立目落在輿圖上,示意他細說。
黃昭指尖劃過輿圖上的地名,沉聲道:
“五路分兵方案如下:”
“中路主力三千人,沿江界堡西麓→熙川堡→劍山關→妙香山北麓行進,依託清川江上游冰面與驛道支線,平坦易行;”
“東路左翼兩千人,從江界堡北經甑峰隘、龍川堡溪谷,直抵妙香山東麓;”
“西路右翼兩千人,由楚山堡、珈山隘、泰川驛轉進妙香山南麓;”
“北路奇兵一千五百人,借狼林湖冰面、朔州堡北蔽南下;”
“南路疑兵一千五百人,從義州衛南境經博川堡、平山驛,沿途設疑兵迷建奴。”
他頓了頓,補充道,
“五路均以妙香山為集結核心,夜間行軍、日間蔽,用梆子暗號與驛道接力信差通訊,確保十日在妙香山匯合,誤差不超過兩日。”
帳下眾人低聲議論,李俊臣頷首道:
“分五路潛行,可分散建奴斥候的注意力,即便一路遇襲,也不影響全域,此策穩妥。”
“黃兄,我神機營的裝備況需跟您細說。”
林福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審慎的請教意味,
“一百門迫擊炮輕便,炮管和炮彈皆可由單兵揹負,倒是無需挑揀路線;”
“但三十門野戰炮相較之下,就有些笨重,還附帶大量彈藥,必須走相對平坦的道路,否則就得拆解運輸,難免耗時費力。”
“不知您這五條路線裡,哪一條最適合騎炮營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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