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江上游冰面厚度足有尺許,冰層實,用雪橇運載野戰炮不但比炮車快,而且穩當;”
“連線熙川堡與劍山關的驛道支線,是早年朝鮮修整過的,路面相對平坦,可以用挽馬拖拽炮車行駛。”
他手指順著輿圖上的劍山關隘口,繼續補充,
“劍山關那隘口,當年朝鮮為通驛道特意拓寬過,寬約三丈,野戰炮可以暢行無阻。”
“而且中路安排兩千騎兵與騎炮營同行,還能保護騎炮營。”
“熙川堡南邊還有朝鮮的倉,可以補充糧草,補給絕不會拖了炮兵的後。”
“至於其他四條路線,”
黃昭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嚴謹,
“東路龍川堡溪谷太窄,西路珈山隘沒修整過,北路狼林湖雖平坦但後續山路陡,南路博川堡附近有建奴哨卡,要麼容不下野戰炮通行,要麼容易出險,都不適合騎炮營走。”
林福俯細看輿圖,又詢問了冰面承重與隘口寬度的細節,最終點頭認可:
“若中路確如黃兄所言,那炮兵隨中路主力進發,最為穩妥。”
“便依黃大人之策,分五路行軍!”
袁可立見兩人達共識,當即拍板,
“中路主力騎兵兩千加騎炮營一千共三千人,由我和林福率領,保障30門野戰炮和30門迫擊炮的運輸;”
“東路左翼由虞明珠率領,西路右翼歸李德排程,北路奇兵李俊臣統領,南路疑兵由黃昭指揮,務必蔽行軍,十日後會師於妙香山北麓球場驛東溪谷!”
“遵命!”五人齊聲應道,各自領命而去。
當日酉時,狼林山深響起三聲低沉的梆子聲,五路大軍如五道銀線,先後從營出發。
中路主力作為核心,率先踏上清川江冰面,剛行出不足三里,天公便送來助力。
鉛灰的天空中忽然飄起鵝大雪,雪花集如絮,落在士兵的白披風上轉瞬便融水痕,又很快被新雪覆蓋;
落在冰面上,更是將剛留下的雪橇轍印、馬蹄印迅速覆蓋,不過半柱香功夫,後的行軍痕跡便已消失在茫茫雪幕中。
“天助我也!”
袁可立勒住馬韁,著漫天飛雪輕笑,
“有這大雪掩蓋蹤跡,倒省了掃雪除痕的功夫,行軍速度能再快一!”
士兵們也暗自鬆了口氣,原本需專人用樹枝掃帚清理的轍印,此刻全由大雪代勞;
四匹挽馬用雪橇拖拽著野戰炮,如飛一般過積雪覆蓋的冰面。
夜間行軍的隊伍因大雪更顯寂靜,唯有雪橇劃過積雪冰面的“簌簌”聲,在空曠的河谷中格外清晰。
大軍藉著雪辨路,速度比原計劃快了不,原本預計次日午時抵達的天然溶營,竟在卯初便已見。
此時距天亮還有一個時辰,正好藉著溶蔽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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