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標題“關於攝影傳承的想法”在螢幕上泛著微。雲傾月站在電腦前，指尖懸停在鼠上，卻沒有點開。
窗外的風掠過玻璃幕牆，在寂靜的工作室裡帶起一涼意。時硯正低頭翻看幾份講師名單，眉頭微微皺起，“看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來。”
沒有應聲，只是緩緩地坐下來，打開了那封郵件。
L的文字一如既往地簡潔：
“你們想做的，是攝影的未來。但未來，不只是技的迭代，更是人的延續。如果培訓班只是教人怎麼拍出好看的照片，那它和市面上無數速班沒什麼區別。”
讀到這裡頓了頓，目掃過螢幕下方的一行字：
“我有個建議——去找‘他’。”
時硯湊過來問：“誰？”
沒回答，而是將整封郵件轉發給了助理，並附上一句簡短的備註：“聯絡這個人，不管用什麼方式。”
助理很快回了訊息：“L只留了一個電話號碼，沒人知道他是誰。”
“那就打電話。”說。
時硯接過手機撥出去，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對方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們找我？”
兩人對視一眼，時硯按下擴音鍵，把電話放在桌上。
“你是……L？”他試探地問。
“我不是。”對方笑了笑，“我是他推薦的人。你們要辦培訓班的事，他說值得一看。”
“您是誰？”雲傾月終於開口。
“我老林就好。”對方頓了頓，“但我得提醒你們，攝影不是用來教的，是用來的。你們真準備好了嗎？”
沉默片刻，然後說：“我們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好，那我給你們一個考驗——找到真正的攝影師。”
說完，電話結束通話。
時硯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不知道。”站起，走到窗邊，“但我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道坎。”
籌備工作繼續推進，但師資問題卻了最棘手的一環。
雲傾月和時硯幾乎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可結果並不理想。
“這位老師已經簽了其他機構的長期課程。”
“這位老師最近在海外拍攝紀錄片，檔期排滿了。”
“這位老師表示不參與商業質的培訓專案。”
一條條拒絕資訊堆積在郵箱裡，助理看著資料報表嘆氣：“現在市場上優秀的攝影教師資源太張了，尤其是願意全職授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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