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老大！”
“老大——”
幾個人圍在陳軍邊，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此起彼伏，像是炸了鍋的麻雀，何晨從左邊湊過來，王豔兵從右邊上來，老範跟在後面小跑著，李二牛憨厚的臉上寫滿了驚奇，連冷鋒那個平時話最的人都張了張，似乎想問點什麼。
陳軍充耳不聞，徑直往林子外面走去。腳下的枯葉被踩得沙沙響，夜風吹過來，帶著林子深那淡淡的腥味。
何晨追上來，跟他並排走，眼睛一直盯著他的側臉，那目像是要把他的臉看出一個來：“老大，你肯定對我們幹了什麼吧？”
陳軍沒說話，繼續往前走，步伐穩定，不快不慢。
王豔兵從另一邊湊過來，腦袋幾乎到他眼前：“你不是說自己會催眠嗎？”
陳軍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他側過頭看了王豔兵一眼，那眼神淡淡的，什麼都沒說，又收回去繼續往前走。
老範跟在後面，臉上還帶著那種不可思議的表。他一邊走一邊回憶，裡唸唸有詞，聲音得很低，但在這寂靜的林子裡卻清清楚楚：“我剛才在林子，甚至能提前預料子彈的路線……”
他抬頭看著陳軍的背影，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見了鬼的震驚：“我的媽呀——那顆子彈從我側面飛過來，我還沒看見它，自己就躲開了！自己躲開了！我本就沒想躲！”
李二牛也湊上來，憨厚的臉上寫滿了驚奇，眼睛瞪得溜圓：“俺覺被什麼附了！非常神奇！俺剛才過去的時候，那個僱傭兵就在樹後面，俺心裡想著要繞到他背後，結果自己就了，嗖的一下就竄過去了，俺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陳軍的角微微搐了一下。
但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加快腳步，往停在林子邊緣的越野車走去。那輛車就停在一棵大榕樹下，車沾滿了泥點子，在月下泛著暗淡的。
“上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砰的一聲關上門。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趕鑽進了車裡。車門砰砰砰地關上，車廂裡一下子滿了人。
發機轟鳴，車子啟，沿著崎嶇的山路往遠駛去。車燈照亮前面的路，兩邊的樹木飛快地往後退。
車上，老範還是激。
他坐在後座，子前傾，著前排的座椅，腦袋幾乎到陳軍耳邊，撥出的熱氣都能噴到陳軍脖子上：“老大，你就告訴我們唄——”
陳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月從車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老範不死心，繼續唸叨，聲音得很低，但那子執著勁兒誰都聽得出來：“你到底對我們幹了什麼？是不是催眠？還是什麼高科技？我剛才真的能提前覺到子彈的路線，那種覺太神奇了，就好像腦子裡裝了一個雷達，哪裡有人，哪裡有槍，全都清清楚楚……”
陳軍依然閉著眼，一不，呼吸平穩得像是真的睡著了。
老範看了看何晨，何晨攤了攤手，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沒轍。他又看了看王豔兵，王豔兵也搖了搖頭，著聲音說：“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老範嘆了口氣，靠回座椅上。
但他的眼睛還是盯著陳軍，裡嘟囔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車子裡安靜下來。
只有發機的轟鳴聲，和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偶爾有石子被胎濺起，打在底盤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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