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託那位管事的給以寧兄單獨送了兩份晚飯，是可口、飽腹的菜式，沒挑明另一位的存在。”寧佳與說著，拿過其中一罈果子琢磨，“趁鮮，大家先吃罷。”
景以承用飯既斯文又隨意，塞得多麼滿，仍堅持細嚼慢嚥。
而柳如殷雖是言語間最安靜的人，但說斯文不準確，該說拘謹。哪怕讓手中玉箸去清脆的瓷碗，亦然無聲。
陶罐口封著紅布，寧佳與揭布細嗅，眼比對自己這壇與寧展倒杯中的玉有何異同，不急筷。
一時半刻，外間獨剩寧展“嘩嘩”斟果的靜。四隻青翠的折腰杯被他分別滿上七八分，其中三杯依次遞與在座。
景以承接過杯盞便要任白的果往肚裡進，
“稍等。”寧展及時攔下，扶起自己掌間的折腰杯昂首飲盡。
景以承目瞪舌僵，腦海浮現衛子昀家中以寧搶在寧展前探機關的回憶。若是教以寧瞧見寧展為他試毒，牽匹馬兒將他連夜丟回景安算輕了。
寧展停杯迅速，果則是慢慢抿了。
他抬起按住景以承的手，道：“無大礙，喝罷。”
景以承訕訕飲下小口。
師父極善藥與毒，然寧佳與自己這方面至今是半瓶子醋。蓋因李施什麼都肯教，只此一絕口不提、吝嗇非常。能配治得怪病的奇藥，是盡力了。
見寧展對空口驗毒有竹，寧佳與拎起第二壇果給寧展重新滿上，道：“再嚐嚐這杯？”
柳如殷執勺淺嘗排骨湯，覺得的確鮮。慮及盯梢時到底不方便用礙事的湯湯水水，撥別匙，攪品鍋上方升起團團熱氣，留出一份味。
寧展中過寧佳與不圈套，暫不計較竹簪抵上脖頸的鈍猶在，乍來這麼一杯詭飲，即使寧佳與神無比誠懇，他握杯的食指不由得隨眼睫了。
可元家人自古怕的不是死，是以寧展沒看對座熱浪翻湧後模糊的眸，無言飲下。
柳如殷盛了骨湯置於手邊，空中餘熱已散。
“如何？”寧佳與雙眼發亮，泛著迫不及待。
寧展照舊認真會，嘗過兩杯果的反應卻有千差萬別。
他擰眉揭去餘下幾壇的封口，不顧在座愈發訝異，一一品嚐，最後直視寧佳與。
“你選了六壇味道一模一樣的果？偌大客棧，莫非所謂招牌就這一種？”
景以承聞言比寧展還驚奇。
“招牌？！”他連飲兩口，確信道：“不就是離枝[1]水兒麼！”
“嗯......無、無飴，推崇清雅，像宮裡設宴偏調配的果。一罈，”寧展回味著，指尖敲響陶罐，“六七十文頂天了。六壇——”
“味道一樣，價錢不能混作一談。你們猜，哪壇是六十文。”
寧佳與喝了寧展為斟的果。
“哪些又是六十兩的？”
看寧佳與雲淡風輕地品第二壇果子，景以承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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