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天降 “林，你裝好人。”
雨飛灑整夜, 秋之淒冷混著並刀之凌厲，颳起酸人眼目的狂風，洗刷城池，呼嘯如怒。
樹影轉暗, 銀河橫斜, 月王寢宮的寶蠟燃至拂曉。
往常不敢守夜的侍和巡防侍衛在殿外簷下站了一宿, 見火苗無聲消逝，不知那是燭盡燈熄, 還是寒氣撲殺。
北港口的駐軍傳回訊息, 江面迷濛不清，昨夜未通渡航。
今日永清, 不早朝。
小河夜晚將寧佳與塞進迴文殿，叮囑無事不必出大門，沒再回來。寧佳與心跳得厲害，不得不服了一顆安神丸, 的確就枕安睡, 卻意外醒在天亮之前。
“小河姐姐？你回來了嗎？”
侍聞聲推門而, 道：“河大人和渙校尉都不在, 姑娘是要起了嗎？”
寧佳與默然頃，道：“什麼時辰了？”
“卯初二刻, 還早。姑娘不再睡會嗎？”
其實不早，以往這個時候，寧佳與已經和月王跑完馬坐下用早膳了。
眼下月王沒靜, 幾位大人更沒影, 不消侍多說就很能表明形勢。這高門朱牆，寧佳與實在想出也能出去，但愈近漩渦, 其狀態及趨向才愈容易看清。
至於個人安危，鮮在寧佳與的權衡範圍。
如今，做些可以做的，隨機應變，便是私以為最適宜自己的對策。
寧佳與抻開手臂，鬆快道：“不睡了，洗漱傳膳罷！”
金盆撤走，接過侍遞來的帕巾，邊手邊看一碟碟布上的早膳，忽然道：“沒有云糕嗎？”
侍被問得一愣，因為寧佳與有任何想吃的東西皆會預先代，從不挑剔宮中準備的膳食。
“......有，有。姑娘且用著，我這就吩咐小廚房——”
“不不不。上回聞人阿哥送了濟江齋的新雲糕來，”寧佳與正道，“我喜歡那個。”
“這......”
寧佳與一束，沿桌就坐，笑道：“這麼早，就是濟江齋，也不至於滿罷？既不是苦於供不應求，莫非姐姐是擔心我趁機逃跑了？”
“不是的，那我託人跑一趟。”侍為難道，“只是要請姑娘久等了。”
“無礙。對了，”寧佳與欣然點頭，自床櫃中取出一份包裹，“我給阿哥畫了幾張紋樣圖紙，託人一併送去罷，有勞姐姐。”
殿外闌風伏雨，急喧竹枝。
窗扉半開，寧佳與遠觀侍打著傘從殿門開的狹與外頭流，心下忖量——昨晚那事，沒幽的理由。侍如此，大抵是宮中正，除了巡防，最好誰都不要外出走。
“不若姐姐陪我一起用？來，”寧佳與對著折回屋的侍道，“坐。”
“這不合規矩。”侍委婉擺手，“咱們永清子之間不講貴賤，卻不好了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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