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極小聲地嗤笑。
“是啊，那些貪婪之人本不配活在月王殿下的永清。他們就合該是前朝寧帝的子民，臭味相投，令人作嘔。話到了這，我再好心提醒白姑娘一句，別急著為面上一套、背後一套的戲子賣命，反而忘了自己的命本該如何。”
白榆偏頭“呸”一聲，道：“如今的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忘本？”
“有無資格不說，至你我目前達了共識。我們都不希畢槿年死在永清，”林道，“不是嗎？”
“林，你裝好人。以為我不知道嗎，”白榆瞪著林，“不就是——”
小河聽得此，大門毫無徵兆消了音。
從門窺探，僅見林擋住白榆的背影一步步朝裡走去，小河干脆推門直，隔著朦朧的雨簾高喚：“林大人。”
林循聲回首，看清了來人，出微笑，揖手道：“侍中大人。”
“林大人押著嫌犯不刑獄，又嚴令不許眾人靠近。”小河道，“是要在這小屋私刑？”
“小河大人言重，您這不是來了嗎？”林拿起一旁收攏的和田傘，朝小河抬了抬，道：“需要幫忙嗎？”
小河扶正帽，赫然走進銀層疊。
“不必了。”
林將傘柄握在掌中，袖手凝來人穿庭過院。待袍掛水的小河步簷下，笑問：“您這是何苦呢。”
“本沒工夫跟你們繞彎子。”小河來回看了眼對面二人，“適才的對話，我都聽見了。誰來作解釋？”
“大人想要什麼解釋？”林道。
“自然是真實的解釋，你們如何相識、是何關係、有何目的。不要企圖說假話，”小河看向林，目凌厲，“真假參半也不要。林大人知道，家母任永清刑部尚書十餘載，本自小讀過的供詞、聽過的故事、學過的刑訊，不比林大人寫的小曲、調的香。”
林拇指挲著不知何時濡溼的袖口，對小河呼之出的敵意付諸一笑。
“這位姑娘姓白名榆，與我、與月王殿下，都可謂是主僱關係。殿下不會武，居高位者，想養一把鋒利的刀不稀奇。和挑戲子一樣，我奉命招攬，了殿下的眼，便留作己用。至於相識，我不會武、亦不在江湖，把金銀一撒，全仰賴懂行的中間人引薦了。”
小河站到氣息微弱的白榆面前。
這人著單薄，風吹繩捆，看起來依舊狼狽，卻不似戲臺上通駭人的口子了，顯然是林做了簡單理。
小河不確定進門前那陣子安靜有何事發生，遂拍響自己的手掌，試圖讓垂頭的白榆清醒些。
“白榆？你有話想說嗎？”
白榆眼眸微闔，不知是迎風難以睜眼，還是疲憊到了極點。無聲搖頭。
小河移步關上兩側門扉，折回原，再問：“說的話，你毫無異議？”
“嗯。”白榆隨意應道。
“你與畢槿年。”小河稍作停頓，瞧白榆果然睜開眼，接著說：“是朋友？”
白榆抬起頭，眸中殺氣立現，道：“你待如何。”
“查清真相之前，我要如何，且看你二人肯不肯照實代。說完了你們，”小河道，“便說說畢槿年在這裡邊是個什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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