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重創七州兵力，百夷計劃大舉進攻琅遇，自南面一路北上。在百夷，西南軍主帥金戈，是我的生父。從前，”柳如殷飲盡白水，“我金契。”
寧佳與靈忽閃，托起柳如殷的腕子。
柳如殷任撥弄纏繞的紗，今春猩紅的刺紋業已泛黑。
無怪彼時眼，此刻得見完整紋樣，寧佳與的記憶如洪翻湧。
第一次揹著人試製怪病解藥，不經意在李施的藏書上瞥過這刺紋。可惜未及細看，替把風的熊霆便吹哨報信，師父早起了。
百夷的慢劇毒名喚馬葛鉤，七州稱之為紅葉針。毒滴於傷，再小的口子皆會形柳如殷腕間這樣一簇葉狀。
書中，此毒迄今無解，然可服藥緩釋。最遲一月一服，否則渾痛如針扎，直至嚥氣。
寧佳與為柳如殷理齊紗帶，難以置通道：“這傷，是百夷人作為？”
“毒是墨司齊重金向百夷買的，用來掌控迎柳士。”柳如殷道，“算是百夷作為罷。”
“那！”寧佳與心切道，“那你不是活不了嗎！”
柳如殷搖搖頭，回握寧佳與的手寬：“說來，得謝與妹妹的師父。我為步溪做事，想必你與展凌君知道。周連承諾給我的藥，與迎柳閣不同，藥烈些，但每回忍過去，子就舒坦多了。”
寧佳與念及李施頗為之驕傲的“寶貝”，大抵便是周連給柳如殷的藥丸了。
深吸一氣，道：“百夷究竟想做什麼？”
“當然是報復，和獨霸一方。先帝曾經如何待百夷大軍，他們要加倍奉還。墨珩長年與墨司齊作對，派人假盜嘉寧佈防圖雖是微王命我藉此鼓墨珩所為，”柳如殷道，“百夷亦有諸如這類挑起大州爭端的謀劃......”
寧展回城見到寧佳與，已是五更天。
琅宴搬來幾張小案，狼毫墨，燭暈得寧佳與的廓若若現。
景以承抱著冊本犯困，以寧上前把人領出屋子，琅宴與季叄隨其步伐。
大批軍隊返歸，取暖的火堆打亮宮道。景以承被晃了眼，迷迷糊糊道：“......阿寧？”
以寧就近和領隊的點頭招呼，左右隔狼吞虎嚥計程車卒兩臂遠，扶景以承席地而坐。
“阿寧！”景以承屁一沾地就清醒了，扯住以寧轉著圈檢視，“元兄呢？你們二人沒吃虧罷？”
“殿下和與姑娘在屋裡談話。”以寧拔下水袋的塞子，稍作環顧，昂首解。
寧佳與迅速落款，著信紙晾乾，對始終頓步門邊的寧展道：“殿下站那樣遠，是害怕我嗎。”
“江家人......”寧展抿了抿乾的，“可好？”
“我只和母親了面。”寧佳與似是垂眸確認容無誤，三兩下摺疊信紙封存，“不知其他人如何。”
“祝賀你。”寧展勉強咧，“和家人重逢。”
寧佳與徑自走向寧展，負手停在他跟前。
距離，永清那一吻十分相像。
寧展後撤半步磕得門板悶響，寧佳與即道：“你為何想問我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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