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傳奇》第1章 使命初臨 第五節:西域異聞(1)

作者:南極老翁·11個月前

狂風裹挾著砂礫拍打著茲城門的夯土牆,陳玄策的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這座綢之路上的重鎮此時籠罩在暮中,駝鈴聲、胡琴聲與小販的吆喝聲獨特的韻律,空氣中瀰漫著孜然烤的香氣與駱駝糞便的腥臊。使團穿過拱形門時,他瞥見城牆上斑駁的壁畫——頭戴金冠的國王手持玉杖,杖頭鑲嵌的圓形玉與傳聞中的玉符竟有七分相似。

"大人,落腳何?"蔣師仁勒住韁繩,目警惕地掃過街角遊的波斯商人。陳玄策著前方燈火通明的"悅來客棧",屋簷下懸掛的銅鈴隨風輕響,突然想起臨行前鴻臚寺函中提到的暗語:"茲老巷,銅鈴三聲。"

"去城西的新月客棧。"他調轉馬頭,在錯綜複雜的巷弄中穿行。月過雕花的窗欞灑在青石板路上,形細碎的斑。當第七個彎轉過後,一座不起眼的土坯房出現在眼前,門楣上掛著半盞熄滅的油燈,在夜風裡輕輕搖晃。推開門,溼的黴味撲面而來,櫃檯後坐著個獨眼老嫗,正在用骨針製皮革。

"要住店?"老嫗嗓音沙啞,渾濁的眼珠突然轉向陳玄策腰間的銀魚符,"三日前也有個爺來尋玉符,第二日就被人發現在孔雀河漂著。"枯瘦的手指指向牆角,那裡堆著幾卷殘破的羊皮卷,邊緣染著暗紅的汙漬。

陳玄策心頭一震,卻不地掏出塊碎銀:"老人家可知玉符的來歷?"老嫗接過銀子,放裡咬了咬,才慢悠悠開口:"這玉符啊,茲人它'天罰之'。傳說千年前,月氏王用三百祭煉此符,想稱霸西域。結果符當夜,天雷劈碎宮殿,月氏國就此滅族。"低聲音,"現在流傳的玉符不過是贗品,真的早被分三塊,藏在..."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重墜地聲。陳玄策猛地掀開簾子,只見一個黑影翻牆而逃,牆角躺著半塊陶片,上面用硃砂畫著朵六瓣曼陀羅——正是阿羅那順親衛軍的徽記。等他追出去,巷道里只剩幾隻流浪貓在啃食魚骨。

回到客棧時,老嫗已經消失不見,櫃檯上卻多了張字條:"城西鐵匠鋪,子時三刻。"陳玄策攥著字條,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子時的茲城寂靜如墳,他獨自來到鐵匠鋪,卻見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推門而,火星四濺中,一個赤膊大漢正在鍛造一柄彎刀,刀刃上蜿蜒的紋路竟與玉符上的雲雷紋如出一轍。

"你終於來了。"大漢頭也不回,將燒紅的刀刃浸水桶,騰起的白霧中浮現出半明的人臉,"我是天機閣守人,等你很久了。"他手從爐膛裡取出個鐵盒,開啟后里面躺著卷泛黃的皮,"這是孔雀王朝的祭祀手札,記載著玉符的真正秘——所謂天命之符,實則是鎮域外邪魔的封印。戒日王暴斃當晚,封印鬆,玉符才會..."

話音被突然響起的馬蹄聲打斷。數十名騎兵包圍了鐵匠鋪,為首的騎士摘下頭盔,出阿羅那順親衛統領的面孔:"陳大人,我王有請。"他的目落在皮捲上,瞳孔驟然收,"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可惜,知道太多的人,都活不長。"

混戰在瞬間發。陳玄策揮刀格開刺來的長槍,餘瞥見守人將皮卷塞進爐膛。火焰中,他看見上面最後的字跡:"三塊玉符,分別鎮著貪婪、殺戮與..."一柄彎刀著他的脖頸劃過,斬斷幾縷髮。千鈞一髮之際,蔣師仁率人趕到,箭矢破空聲中,親衛統領發出不甘的怒吼,率軍退去。

等一切平息,爐膛裡的皮卷已化作灰燼。守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泡從角溢位:"去...去那爛陀寺...藏經閣第七層..."他的手指向北方,永遠停止了呼吸。陳玄策跪在餘燼前,從灰燼中拈起半塊燒黑的碎片——上面依稀可見"祭重啟"的字樣。

茲城的晨鐘響起時,使團再次踏上旅途。陳玄策著遠方連綿的雪山,懷中的玉牌又開始發燙。昨夜的遭遇像一團迷霧,越探究,越覺得背後的謀深不可測。那爛陀寺,這座天竺最古老的佛學院,究竟藏著怎樣的秘?而玉符的真相,又是否真如守人所言,是一場關乎蒼生的驚天騙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