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梆子聲穿晨霧。陳玄策披玄甲,站在改良後的"震天弩"旁,玉符殘片在前發燙,破損滲出的金順著甲冑紋路蜿蜒,在地面凝結三稜箭頭的形狀。遠,曲城七重城牆在夜中如巨盤踞,黑曜石牆流轉的紫芒突然暴漲,彷彿知到了即將到來的危機。
"點火!"隨著令旗揮落,二十架震天弩同時發出轟鳴。這些由大唐工匠改良的投石機,底座加裝了可調節角度的青銅齒,彈弓臂採用百年檀木與鐵混制,能將三百斤重的石彈投出百丈之遠。燃燒著桐油的石彈劃破夜空,如流星般砸向城頭,瞬間在黑曜石牆上炸出朵朵火花。
城頭頓時響起刺耳的金屬聲。天竺守軍轉絞盤,出藏在牆的青銅盾牌,這些盾牌表面刻滿咒文,竟將部分石彈直接反彈回來。更詭異的是,被擊中的牆傷口滲出黑黏,迅速修復破損。泥婆羅巫師們見狀,急忙敲響手中的銅鈴,祭壇上的咒文陣芒大盛,試圖制城牆的自愈能力。
"換火山岩彈!"陳玄策察覺到異樣,立刻下令。工匠們迅速將特製的火山岩彈裝填進弩機——這些來自恆河上游的黑岩石,部佈滿蜂窩狀氣孔,撞擊時會迸發出高溫岩漿。當第一枚火山岩彈擊中城牆時,黑曜石表面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咒文盾牌在高溫中扭曲變形,出後方慌的守軍。
然而,城主的反擊來得更快。隨著淒厲的號角聲,城樓上的"閻魔之眼"出猩紅束,準擊中聯軍的投石機陣列。被束掃中的弩機瞬間燃起幽藍火焰,木質結構在火焰中化為灰燼,金屬部件扭曲詭異的形狀。玉符殘片突然劇烈震,陳玄策眼前閃過幻象:祭壇深,城主正過鑲嵌在王冠上的玉符碎片,控著這神秘力量。
"蔣師仁!按計劃行!"陳玄策握殘片,金順著手臂管燃燒。此時,蔣師仁率領的三百死士已悄悄到城西。他們披塗有避毒草藥的牛皮甲,腰間纏著浸滿桐油的麻繩,正準備潛事先探明的排水口。但當他們接近口時,玉符殘片的預警芒驟然亮起——排水口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無數泛著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是傀兵!"一名吐蕃死士低聲驚呼。這些被蠱毒復活計程車兵,皮呈青灰,關節著青銅鎖鏈,空的眼眶中跳著幽綠火焰。蔣師仁揮刀斬斷率先撲來的傀,刀刃卻被對方的骨骼彈開,濺起的火星引燃了口的乾草。火中,更多傀從黑暗中湧出,它們的指甲上塗著見封的毒。
與此同時,城頭的天竺守軍發反擊。三百名弓箭手站在青銅盾牌後,出的箭矢竟拖著長長的毒煙——那是用蠱蟲浸泡過的"蝕骨箭"。泥婆羅巫師們高舉經幡,唸誦古老咒語,在聯軍上空形金盾。但盾在毒箭的侵蝕下發出滋滋聲響,漸漸出現裂紋。
陳玄策著陷僵局的戰場,突然扯開襟,將玉符殘片按在口千腐留下的疤痕上。金紅的芒以他為中心擴散,破損滲出的金化作無數細小的刃,向城頭的"閻魔之眼"。雖然芒在距離目標三丈消散,但功吸引了城主的注意力,猩紅束暫時偏離投石機陣列。
"趁現在,全力攻擊東南角!"陳玄策嘶吼著下令。震天弩再次轟鳴,這一次,所有火山岩彈集中向城牆同一位置。在持續不斷的轟擊下,黑曜石牆終於出現蛛網狀的裂痕,滲出的黑黏也逐漸變得稀薄。更關鍵的是,蔣師仁帶領的死士們找到了傀兵的弱點——它們脖頸後的曼陀羅紋。當死士們用塗有硃砂的匕首刺紋時,傀兵發出刺耳的尖,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東南角的城牆傳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一塊巨大的黑曜石轟然倒塌,出城牆後的守軍營地。陳玄策眼中閃過一,舉起令旗:"吐蕃騎兵,隨我衝鋒!"玉符殘片的芒暴漲,金在空中凝結巨大的戰矛虛影,為衝鋒的騎兵們撕開一條路。然而,他知道,這僅僅是攻破曲城的第一步,真正的惡戰,還在那座籠罩著咒的城池深等待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