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香料鋪賬本上的蛛馬跡,蘇璃與陳玄策將目鎖定在城東的白雲觀。這座道觀表面香火寥寥,卻常有波斯商人打扮的神秘人出。深夜子時,月被厚重的雲層遮蔽,道觀的飛簷在夜中猶如蟄伏的巨。蘇璃著夜行,蒙著面巾,與陳玄策帶著十名玄甲軍銳,悄然翻過道觀後牆。
"小心,這裡的地磚有蹊蹺。"陳玄策突然拉住蘇璃。他蹲下,藉著火摺子的微,仔細觀察地面的青石板。只見每塊石板的接都刻著細小的波斯符文,看似裝飾,實則暗藏機關。蘇璃從懷中掏出一卷從尚宮局檔中找到的波斯機關圖譜,對照研究片刻後,手輕按某塊石板上的符文圖案。隨著一陣齒轉的聲響,前方的牆壁緩緩開啟,出一條幽深的暗道。
暗道瀰漫著溼發黴的氣息,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夜石,發出幽藍的芒。眾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腳下的石階不知年代,每走一步都發出輕微的迴響。突然,走在前方計程車兵腳下一空,蘇璃眼疾手快,甩出劍纏住士兵的腰帶,將他拉回。低頭一看,方才所站之已出一個佈滿尖刺的深坑,坑底還散落著森森白骨。
"大家務必小心,步步為營。"蘇璃低聲提醒。隊伍繼續前進,轉過一個彎後,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青銅祭壇出現在眼前。祭壇分為三層,每層都刻滿了與玉符上相似的符文,中央的凹槽形狀,竟與玉符碎片嚴合。祭壇四周擺放著十二尊波斯風格的神像,手中捧著的,約約呈現出雙魚的形狀。
"這祭壇的佈局,與我在月氏故地見到的某些蹟極為相似。"陳玄策皺眉道,"看來波斯人早就對玉符的秘有所圖謀,在這裡設下祭壇,恐怕是想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
蘇璃正開口,突然聽到祭壇後方傳來鎖鏈拖的聲響。接著,一群披黑袍、頭戴青銅面的人緩緩走出,手中的法杖頂端鑲嵌著紅的寶石。"外來者,你們竟敢闖地!"為首的黑袍人聲音低沉而沙啞,"這裡是雙魚秘教的聖地,凡擅者,都將為祭祀的貢品!"
話音未落,黑袍人揮法杖,祭壇四周的神像眼中頓時出一道道紅。玄甲軍們立刻結防陣型,舉盾抵擋。蘇璃出劍,與陳玄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衝向黑袍人。然而,黑袍人周圍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刀劍及便被彈開。
更糟糕的是,祭壇上的符文開始發出耀眼的芒,中央凹槽中緩緩升起一個水晶棺槨。棺槨,躺著一著華麗月氏服飾的,面容栩栩如生,手中握著一枚雙魚玉佩。蘇璃頸間的銀鎖突然發出共鳴,不控制地飛向水晶棺槨,與玉佩合二為一。
隨著雙魚信的合併,整個地宮開始劇烈震。祭壇上的符文連一片,形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黑袍人們見狀,紛紛跪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雙魚歸位,雙契現世,諸神的力量即將覺醒!"
"不能讓他們得逞!"陳玄策大喊一聲,揮刀砍向魔法陣。蘇璃也揮舞劍,劍穗上的銀鈴發出急促的聲響。然而,魔法陣的力量太過強大,兩人的攻擊如同石沉大海。就在此時,蘇璃突然想起從香料鋪得到的半張絹,上面提到"月氏秘寶"。靈機一,對著陳玄策喊道:"攻擊神像手中的雙魚!那可能是破解魔法陣的關鍵!"
陳玄策立刻會意,飛躍起,金錯刀狠狠劈向最近的一尊神像。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神像手中的雙魚被擊碎,魔法陣的芒頓時減弱。玄甲軍們到鼓舞,紛紛揮劍砍向其他神像。黑袍人們見狀,瘋狂地衝過來阻攔,雙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混戰。
蘇璃則趁機衝向水晶棺槨,想要奪回雙魚信。但就在手的瞬間,棺槨中的突然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緩緩坐起,口中發出刺耳的尖,一強大的力量將蘇璃震飛出去。陳玄策看到這一幕,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衝過去,將蘇璃護在下。
此時,地宮的頂部開始出現裂,碎石不斷掉落。蘇璃看著懷中的陳玄策,心中湧起一異樣的。但知道,現在不是兒長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毀掉魔法陣,否則整個地宮都會坍塌!"大聲喊道。
陳玄策點頭,兩人再次起,與玄甲軍們一起,向著魔法陣發起最後的攻擊。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終於將所有神像手中的雙魚摧毀。魔法陣芒散盡,黑袍人們發出絕的慘,化作一縷縷黑煙消失不見。而水晶棺槨中的,也重新歸於平靜,化作一堆白骨。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地宮的震愈發劇烈,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快撤!"陳玄策拉住蘇璃的手,帶著眾人向著暗道出口狂奔。後,巨大的石塊不斷墜落,轟鳴聲震耳聾。當他們終於逃出地宮時,白雲觀在一聲巨響中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
蘇璃著眼前的廢墟,心有餘悸。雖然暫時阻止了波斯人的謀,但雙魚紋的秘、玉符與月氏秘寶的關聯,還有太多謎團等待解開。而與陳玄策之間,似乎也因為這場生死之戰,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