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暑氣愈發濃烈,空氣中彷彿漂浮著滾燙的砂礫,連宮牆下的青苔都蜷曲著沒了生氣。陳玄策在將軍府中來回踱步,案頭的報如雪片般堆積,每一份都在昭示著局勢的危急:太子府的衛隊日夜練,兵庫的鐵敲擊聲徹夜不停;西市的波斯商隊又運進了十車神秘貨,馬車駛過之,車轍裡滲出暗紅的油漬;更令人心驚的是,原本鎮守邊關的幾員大將,竟陸續以"述職"為名回到長安,而他們,皆是太子一黨。
"將軍!"一名暗衛渾是地撞開房門,"蘇姑娘的行蹤暴了!太子的人正往城東老宅去,怕是......"話音未落,陳玄策已如離弦之箭衝出門去,金錯刀在腰間發出嗡嗡的低鳴,似是應到主人的急迫。
城東老宅外,火把將夜空照得通紅。李承乾斜倚在馬車上,手中把玩著蘇璃的雙魚紋銀鎖,角掛著鷙的笑。宅子,蘇璃背靠著斑駁的磚牆,劍上的跡已乾涸,上的袍被劃得破破爛爛,卻依舊直脊背,眼神中沒有半分畏懼。
"蘇,"李承乾慢條斯理地走進來,靴底碾碎地上的瓦礫,"陳玄策怎麼還沒來?莫不是棄你不顧了?"他揮揮手,幾名侍衛立刻上前,將一個渾是傷的人扔在蘇璃腳下——正是崔府的師爺。
師爺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微弱卻堅定:"太子......私通外敵,圖謀不軌,賬本......賬本在......"話未說完,一把匕首已刺穿他的咽。李承乾聳聳肩:"聒噪。"他轉向蘇璃,眼中閃過一狠厲,"再給陳玄策半個時辰,若他還不來,你就去地下陪這個老東西吧。"
與此同時,陳玄策在趕往老宅的路上遭遇了伏擊。太子的死士從四面八方湧來,彎刀上泛著幽藍的毒。金錯刀在夜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弧,鮮飛濺,染紅了青石板路。但敵人越聚越多,陳玄策上也漸漸添了幾道傷口,力在激烈的拼殺中飛速流逝。
"將軍!我們來支援了!"李績的聲音如驚雷般響起。只見他率領一隊銳騎兵衝破重圍,長槍所指,所向披靡。陳玄策神一振,大喝一聲,金錯刀舞得虎虎生風,與李績的軍隊裡應外合,將太子的死士殺得丟盔卸甲。
老宅,李承乾聽著外面傳來的喊殺聲,臉沉得可怕。他掏出懷中的訊號彈,冷笑道:"既然陳玄策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訊號彈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猩紅的花。幾乎與此同時,長安城各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炸聲,濃煙滾滾而起——太子的"天火計劃"提前啟了。
陳玄策著城中的火,心中大駭。他知道,這是太子在他就範,要麼去救蘇璃,放棄阻止叛;要麼去阻止叛,眼睜睜看著蘇璃死在太子手中。"李將軍,你率人去滅火,阻止太子的人趁開啟城門!"陳玄策握拳頭,"我去救蘇姑娘,無論如何,不能讓太子得逞!"
李績點頭:"玄策,萬事小心!"說罷,率軍朝著火源疾馳而去。陳玄策單槍匹馬,再次衝向老宅。此時的老宅已被熊熊大火包圍,熱浪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人灼傷。陳玄策不顧上的傷口,一頭扎進火海。
屋,蘇璃被濃煙嗆得幾乎窒息,卻仍在力抵抗著近的侍衛。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悉的影破窗而,金錯刀寒一閃,侍衛紛紛倒地。"陳將軍!"蘇璃又驚又喜,聲音卻被咳嗽打斷。
陳玄策一把將護在懷中,大聲道:"別怕,我帶你出去!"兩人在火海中艱難前行,四周的樑柱不斷倒塌,每一步都險象環生。終於,他們衝出了火海,卻迎面撞上了帶著大隊人馬趕來的李承乾。
"陳玄策,蘇璃,"李承乾拍手大笑,"你們以為能逃得掉嗎?整個長安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後,無數火把照亮了夜空,太子的軍隊如水般湧來。陳玄策握蘇璃的手,將護在後,金錯刀直指李承乾:"太子,你的謀不會得逞的!陛下英明,大唐的子民也不會任由你胡作非為!"
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瘋狂:"英明?子民?等我登上皇位,這些都由我說了算!今日,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他一揮手,太子軍發起了猛烈的攻擊。陳玄策和蘇璃背靠背,金錯刀與劍相輝映,在火中,他們的影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堅定。
此時的長安城,已然為一片修羅場。大火、廝殺、哭喊,織一曲末日的悲歌。而陳玄策和蘇璃,在這危機四伏的絕境中,能否力挽狂瀾,阻止太子的謀?他們又將如何在這熊熊烈火中,守護大唐的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