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瀰漫著陳年檀香與雪水混合的氣息,牆壁上搖曳的燭火將老僧的影子拉得細長。他緩緩坐下,木製團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彷彿也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陳玄策等人警惕地圍在四周,金錯刀的寒與蘇璃劍上殘留的符咒芒,在昏暗的室織戒備的網。
“施主們不必張。”老僧開口,聲音沙啞卻沉穩,如同古老的洪鐘在山谷間迴盪,“這玉符的芒,老衲已等了三百七十二年。”他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點向陳玄策懷中微微發燙的雙魚玉符,燭突然劇烈晃,在牆壁上投出扭曲的星象圖。
李玥握星隕羅盤,羅盤表面的紋路與牆上影完重合,“大師,您...知曉玉符的來歷?”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抖,作為星隕帝國的民,家族世代傳承的使命讓對玉符的秘充滿。
老僧渾濁的眼眸中泛起一追憶的芒,“當年星隕帝國鼎盛之時,初代天可汗得雙魚玉符於星墜之地。此符非金非玉,乃天外隕石所化,蘊含著掌控星辰之力的秘鑰。”他抬手示意眾人靠近,從袈裟暗袋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絹布,展開後,上面麻麻畫滿西域古文字與奇異的星象圖騰,“看這雙魚紋路,魚尾相連之暗藏二十八宿運轉之法,魚頭相時,則顯九星連珠之兆。”
陳玄策取出懷中的玉符殘片,與絹布上的圖案對照,發現紋路竟能一一對應。“可為何玉符會分裂?波斯人追尋的日曜石又與它有何關聯?”他的問題如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老僧神突然變得凝重,枯槁的面容籠上影,“貪慾作祟,禍起蕭牆。玉符的力量引來了各方覬覦,其中最危險的,便是波斯的‘影月教’。他們妄圖用日曜石喚醒被封印的混沌邪神,而雙魚玉符,正是鎮邪神的關鍵。”他頓了頓,結艱難地滾,“初代天可汗為保天下太平,將玉符一分為三,分別藏於西域最秘之,並設下重重機關與守護。”
蘇璃湊近細看絹布邊緣,那裡用硃砂畫著三個模糊的符號,“這三個標記...難道是玉符碎片的下落?”老僧微微頷首,“不錯,其一在茲王宮的星象室,其二在波斯明神殿的地脈深,而最後一塊...”他突然劇烈咳嗽,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就在這雪山佛寺之下。”
此言一齣,屋一片死寂。蔣師仁握長刀,“大師,既然如此,為何佛寺會變這副模樣?那些行又是...”
“皆是老衲的罪孽。”老僧長嘆一聲,眼中泛起淚,“三百年前,影月教的巫師尋至此,妄圖搶奪玉符。老衲的師父為守護秘,以自為祭,啟了佛寺的‘星隕封魔陣’。可陣法反噬,將寺僧眾化為行,永世困守於此。”他抖著解開袈裟,出口猙獰的疤痕,那疤痕形狀竟與玉符紋路如出一轍,“老衲以秘法苟活至今,只為等待持符人,完這未盡的使命。”
陳玄策起鄭重行禮,“大師,如今波斯人謀漸顯,月之災已現徵兆,我們該如何阻止邪神甦醒?”
老僧掙扎著起,走向牆角的青銅香爐。香爐表面佈滿裂痕,卻約可見雙魚纏繞的浮雕。他取下爐蓋,裡面躺著半截刻滿星紋的玉簡,“此乃初代天可汗留下的《星隕卷》,記載著啟用玉符之力的完整方法。但...”他將玉簡遞給陳玄策,目中帶著決絕,“想要真正掌控玉符,不僅需要合一,更需持符者歷經‘三劫’——心火焚、寒冰刺骨、萬魂噬心。若能扛過,方能喚醒星辰之力,徹底封印邪神。”
此時,佛寺外突然傳來驚天地的轟鳴,整座建築開始劇烈搖晃。老僧面大變,“影月教的人來了!他們應到玉符的氣息,啟了‘月引’!”他指向禪房後方的暗門,“快從道走,玉符碎片藏在佛寺地宮的星隕祭壇,唯有集齊三塊,方有一線生機!”
陳玄策將玉簡藏好,“大師,您與我們一同走!”老僧卻搖頭微笑,枯瘦的手掌按在青銅香爐上,“老衲的使命已盡,此陣需有人鎮守。記住,星隕祭壇的開啟,需以持符者的鮮為引,以...”話音未落,佛寺外牆轟然倒塌,數十名披黑袍、手持鑲嵌日曜石法杖的波斯巫師,在風雪中出森的笑容。一場關乎玉符秘與西域存亡的終極對決,就此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