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上還穿著常服，大概是夜裡匆忙起來的，神裡也頗有些疲倦。他手扶住了要行禮的宋晚玉，嘆了口氣：“這大晚上的，你來做什麼？”話雖如此，他到底心疼兒，手拉了宋晚玉到自己邊坐下，順道給塞了個暖手的手爐。
宋晚玉小聲道：“我聽說還了太醫，就怕有事，自是要過來看看的。”
天子嘆了口氣，心下多有些複雜，也覺得這個小兒子親緣有些薄——才出生便惹了元穆皇后不喜，雖然後頭有母養著，可那母也被他給掐死了......好容易娶了個家世不錯的王妃，整日里吵鬧不停，至今都沒個嫡子.......好容易有了孩子，就又被他自己給推沒了！
這般想著，天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慨道：“我與你們阿孃也都是相敬如賓，真不知三郎怎麼就與王妃鬧到了這地步！真是冤孽！”
太子心下也不好，側過頭，低聲寬了天子幾句。
就在此時，正房閉著的木門忽然被人從裡推開，一個侍端著一盆水從裡頭出來。
正月的夜裡原就極冷，那一盆水從房裡出來時還冒著白茫茫的熱氣，腥味卻是沖人的很。
宋晚玉看了眼，心下咯噔了一下，已有了不好的預。
齊王的反應卻比更大，立時便手扣住了那個端著水的侍，厲聲道：“王妃怎麼樣了？”
齊王原就生得尋常，此時沉著臉，神猙獰，自然更是嚇人。
侍手上一抖，險些要抓不住手裡的盆子，只著聲音道：“王妃，王妃還暈著，還未醒過來.......”
齊王聞言大怒，額上青筋跟著一突，立時便要抬腳踹人。
侍被他這兇惡的臉嚇得渾哆嗦，躲都不敢躲。
天子卻是立時便呵斥道：“行了！三郎，都這時候了，你還發什麼瘋？！”
齊王勉強著火，收回了腳。
侍連忙逃似的端著水跑走了。
齊王一腔氣火無發洩，只能像是困一般的在門邊轉著圈。
太子做長兄的到底看不過眼，便道：“你這樣轉來轉去又有什麼用，還是坐著等吧。”
齊王本是要一口回絕，轉頭時眼角餘瞥見了宋晚玉，立時便改了主意，快步走過來坐下，瞪著宋晚玉，氣勢洶洶的質問道：“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
宋晚玉原是想要安幾句——知道齊王其實是很喜歡齊王妃的，也一直盼著能有嫡子，此時出了這樣的事，必是心焦如焚，也可憐的。
只是，齊王一開口便是要吵的架勢，便是宋晚玉都覺窩火。好在，想著適才看見的那盆水，還是了火，低聲寬道：“你想多了，我就是過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齊王見著宋晚玉，就像是終於見著了出氣口，冷笑著譏諷道：“你能幫什麼忙？！別添就謝天謝地了！”
天子咳嗽了一聲，臉有些沉。
太子連忙道：“明月奴來了也好，到底是姑娘家，還能進去看一看.......”說著，便看向宋晚玉，“我瞧著也有些時候了，你進去看看吧，問一問王妃的況也好，省得三郎在這裡焦心。”
宋晚玉也懶得在這裡看齊王這張醜臉，起便往正房去了。
出人意料的是，這回齊王竟也沒有怪氣的譏諷，也沒攔著，就只沉著臉看進去。
宋晚玉進去後才發現裡頭的腥味更重，大著膽子往裡走了幾步，便見著齊王妃閉著眼躺在榻上，臉上沒有一，氣息奄奄，彷彿就只剩下一口氣。
宋晚玉連忙問了守在一邊的太醫，低聲道：“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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