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端夜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想象著當時如果有一極亮的月亮會怎樣。
鐵紅焰聽他說的時候強烈到了凝端夜對師妹的深與對離去的無奈，越來越覺得他的某些令人疑的行為背後，是依然活在當下的過往。那些事已經過去很久，他卻依然記得當年那些與師妹有關的事，說起來滔滔不絕，心如瀑布，將往事一瀉千里，彷彿這樣，他便還能看到他的師妹一樣。
說到“如果當日我看到了月亮”時便忽然停了下來，彷彿一瀉千里的瀑布突然凍了冰，凝固了，然而瀑布旁的河卻依然流著，那就如生命的長河，永不停歇。
看鐵紅焰在等著他繼續說，凝端夜又說道：“如果當日我看到了月亮……那天的月亮很亮，亮得能照亮整個世界，但我絕的那一刻，它也不足以讓我到有足夠的吧……但如果它照在了我和師妹臉上，我就能看到那一刻的表，也不用一次次地想象了。但那也不好……若是看到我絕的樣子，又會怎樣呢？如此想來，當天我最絕的時候，天空沒有月亮，我們手中沒有蠟燭，應該是最合適的吧，起碼在離開那天，並沒看到我最絕時刻的臉，我沒給留下那樣的印象。也好……也好……後來跟我說了些話，讓我意識到了我在活的命，這樣，在那個看不見月亮的夜晚我和就永遠在一起了，永遠不分開了，永遠……”
言至此，凝端夜角出了一抹微笑，然而他卻彷彿看見了呂印汀在微笑。
鐵紅焰看得出，他此刻雖然在笑，但目流出了太多複雜的緒，彷彿人世蒼涼，千古悲歡盡在眼中，彷彿奔流著的生命之河明明在笑著奔流，卻活了綿綿不絕的淚的樣子。
凝端夜笑容漸收，道：“儘管如此，但畢竟以後不在以之前的形式與我在一起了，所以我心中的依然不夠用，後來帶我去看了流螢，流螢是會自己發的。以前，初到那深山老林中那天，在到世界一片黑暗的時候看了流螢。後來跟我說，那時覺得如果的心能發，心不再一片黑暗，就算沒蠟燭可點，走在漆黑的路上，的前途也不是完全黑的。離世那天之所以帶我去初到深山老林那天看流螢的地方去，就是為了告訴我讓自己的心發。那個夜，離開之前的半個時辰，我們一直都在說那些有趣的事，流螢飛舞的地方，迴盪著我們的歡聲笑語。直到離開那個剎那，笑聲才突然不見了。其實想想，是在笑聲中離開的，也算是符合自己的願了吧。後來我和師傅把葬了，做了特別在乎的‘收’這件事。說到月亮，那晚說別的時候就能看到月亮了，說對了，第二天晚上我又去我們看流螢的地方，我，我們，真的看到了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