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薊州百姓一窩蜂的湧進了幽州城,城中的氣氛變得比前幾日更加凝重和肅殺了。
城裡的百姓能不出門就絕不出門。
幾乎不用衙署下淨街令,街面上就變得空了。
李敘白走在街巷中,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覺來。
分明才不過短短三五日的功夫,那個熱鬧喧囂,煙火氣十足的幽州城,已經換了一副天地。
從古至今,戰爭都是最殘忍最慘烈的存在。
戰火燒到哪裡,哪裡就是哀鴻遍野。
在藍星時,李敘白從來沒有經歷過戰火硝煙,沒想到穿越到了這個史書上沒有記載的朝代,竟然能親走一遭戰場。
李敘白慢慢的走回了知州衙署,剛剛看到衙署的大門,就看到鄭景同焦急的翹首以盼。
他趕忙迎了上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鄭景同急切道:“大人,出事了。”
李敘白慌了一下:“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彆著急。”
鄭景同平靜了一下:“咱們的人手都撤出去之後,耶律烏珠和蕭山戎那就沒人看管了,屬下就沒管他們,任由他們逃了出去,但是屬下派人跟著他們了,他們今日混了收容從薊州逃出來的百姓的窩棚裡,那裡守衛很嚴,沒有知州大人的手令,咱們沒有辦法進去探查。”
李敘白想了想:“走,去找衛大人。”
衛滄瀾從城樓上下來,便直奔議事廳。
他心裡很清楚,在遼人重兵的鐵騎之下,薊州城被攻破只是遲早的事。
他必須早做打算,必須保住幽州城。
即便保不住,也要保住這滿城的百姓,避免被屠殺的命運。
至於他自己,頂多就是殉城而已。
他正想著,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轉頭看到李敘白和鄭景同走進議事廳。
於滄瀾心事重重的問道:“李大人,怎麼了?”
李敘白將耶律烏珠和蕭山戎的來歷說了,他又想了想,將山遇惟亮疑似叛逃遼國的事也說了,心事重重道:“於大人,現在那兩個人疑似混在薊州百姓中,包括山遇惟亮一行人,都有可能趁混進了薊州百姓中。於大人,我懷疑,遼人出兵,也跟山遇惟亮叛逃有關。”
於滄瀾的神格外凝重。
這是個多事之秋,遼人兵臨城下本就讓人焦頭爛額了,現在又出了這麼個岔子,他簡直應接不暇。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提筆寫了個手令,給了李敘白,語氣沉重的說道:“遼人大軍境,我實在難以兼顧,遼人探子和山遇惟亮一事,既然是李大人最先發現的,那這件事就給李大人料理吧,善始善終。”
李敘白鄭重其事的接過手令,凝重道:“於大人放心,我一定將此事料理清楚,絕不會拖累於大人的。”
於滄瀾微微點頭:“辛苦李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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