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總不能不吃不喝,只要他們出來領粥,李敘白就有把握將他們揪出來。
李敘白和鄭景同對視了一眼,一左一右的躲在了暗中,死死的盯著那兩隊蜿蜒的長隊。
從薊州逃出來的百姓個個都是輕裝簡行,能逃命就算是不錯了,本顧不上帶外之。
只能依靠知州衙署這一日兩頓的施粥勉強活命了。
李敘白目如電,在排隊的人群中一個個的審視著。
耶律烏珠和蕭山戎很好辨認。
但是他們並沒有見過山遇惟亮,要從這些人中找到這個人,並不容易。
山遇惟亮是統純正的遼人,和大虞子民長得截然不同。
而且他常年養尊優,就算是逃亡了這些時日,上的貴氣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被消磨乾淨了。
這樣的人,方才一群窮困潦倒的難民中,還是很容易辨認出來的。
李敘白一個一個的仔細察看。
果然發現了幾個長相頗異域的男子,與大虞子民截然不同。
而其中一人形高大健壯,面龐古銅,站在人堆兒裡格外顯眼。
長年累月居高位養的威在不經意間便流了出來。
貴氣難掩。
李敘白朝鄭景同使了個眼。
鄭景同微微點頭,不聲的招呼了幾個衙役,一同慢慢的圍了過去。
那形高大的男子極為的機警,察覺到不對,他慢慢的後退。
他邊的幾個遼人背靠著背,胡犄角之勢,將那男子護在了中間。
鄭景同頓時覺得棘手。
若強行抓捕的話,一定會徹底驚了這波人,不但有可能失手,還有可能從此再也找不到他們的下落了。
畢竟現在的幽州城已經了一鍋粥,他們這幾個人隨便找個犄角旮旯,都能躲過這一時。
鄭景同下意識的看了李敘白一眼。
李敘白眯了眯眼,微微搖了搖頭。
鄭景同頓時停下了腳步,佯裝吩咐衙役們公事。
李敘白大大咧咧的走過去,重重的拍了兩下正在盛粥的衙役的肩頭,嬉皮笑臉的說:“你這粥不行啊,有點稀啊。”
衙役一眼就認出了李敘白,在心裡暗暗罵娘,臉上卻陪著笑,說道:“衙署對施粥都有定量,筷子在粥裡不倒即可,咱們這粥已經不稀了,大人你是沒見過別的州府施粥,那粥清亮的都能照見人影。”
李敘白“噗嗤”一聲:“那不得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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