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林這幾日忙的腳不沾地,欽天監夜觀天象,預測暴雪極寒之天不日將至。
這幾日,他沒日沒夜的部署應對即將到來的雪災,吃住都在汴梁府衙署中,已經好幾日沒有回過家了。
他用冷水撲了兩把臉,打起神來,繼續理公務。
“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人,完了,出事了!”林捕頭大呼小的衝進公事房,一臉驚慌失。
程玉林垮著臉,哭笑不得的罵道:“大人我好著呢!離完了還遠著呢!”
林捕頭陪著笑臉,結結的說道:“大人,出,出事了。”
程玉林不耐煩的吼道:“出什麼事了?你好好說!”
林捕頭驚懼的說道:“汴河裡,死人了!”
“......”程玉林張口結舌的說道:“汴河不都凍住了嗎?怎麼還會死人?撞冰上撞死了?”
林捕頭驚懼的搖頭說道:“不,不是,是淹死的,首是在冰層下面發現的。”
“......”程玉林驟然變了臉,沉沉的說道:“首打撈出來了?”
林捕頭搖頭說道:“沒有,冰層太厚了,鑿冰還得一段時間,只是先行將首固定了,免得隨著河水流遠了。”
程玉林微微皺眉:“沒撈上來,你怎麼就能斷定是淹死的?”
“......”林捕頭不一時語噎。
程玉林又問道:“發現首的地方是上游還是下游?”
林捕頭不假思索的說道:“是下游。”
程玉林說道:“汴河裡發現了首,這事瞞不住,可如今臨近年下了,有一點不謹慎的地方,便能造恐慌,引發,老百姓連年都過不踏實。”
林捕頭連連點頭,一臉難:“可不就是嘛,難就難在這裡,離除夕也就只剩下三天了,這種人命案,三日功夫可不夠。再者說了,發現首的人是一群孩子,當時大呼小的,早就驚了人,如今沿河的人家都知道河裡發現了首,等首打撈出來之後,還不定宣揚什麼樣呢。”
程玉林思忖說道:“發現首的河段是下游,加派人手,沿著汴河往上游查詢,如今汴河都已經冰封了,不管那人是活著進去的,還是死了之後進去的,都得破冰才能掉到河裡,那麼厚的冰層,破開之後,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恢復原狀的,派人找,先找到破冰的地方再說。”
林捕頭連連點頭,毫不猶豫的應聲稱是:“大人,卑職明白了,馬上安排下去。”
汴河岸邊滿了人,撥出的白氣織了薄霧,把河岸遮掩的若若現。
林捕頭帶著捕快們在冰面上小心翼翼的開鑿著。
這冰層極厚,凍得也很結實,開鑿時很是費力。
但是一旦開鑿過程中,冰層上出現了裂痕,那麼冰層便會有了破裂坍塌的可能,而站在冰層上的人,都有落水的危險。
寒冬臘月裡,掉進冰冷刺骨的汴河裡,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擴大著那個發現首的冰。
臨近晌午的時候,那個冰已經擴大到堪堪將首拽出來了,冰面上陡然傳來細碎的破裂聲。
一道裂痕飛快的蔓延開來,以燎原之勢佈滿了整個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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