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敘白愣了一瞬，詫異的問道：“我記得穩婆和郎中一樣，都是要在衙署登記造冊的，怎麼還會有一個沒有登記？”
呂青山一臉難，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沒支吾出個始末來。
李敘白冷哼一聲，不怒自威的盯了瘦高個一眼：“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呂青山下意識的看了林捕頭一眼。
林捕頭氣笑了：“你看我幹什麼？這是武德司指揮使李大人，膽敢有所瞞，就將你送進武德司，那個地方，你是知道厲害的。”
呂青山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囁嚅道：“就是，那個，那個穩婆姓常，不知道名字，平日裡都是常阿婆，，不是，尋常的穩婆，是給，那個快，快死了的有孕的婦人接生的。”
他這話說的含蓄而秘，可在場眾人都不是傻子，聽到這一句語焉不詳的話，所有人都猜到了這常阿婆是做什麼營生的。
李敘白神晦，低悠悠的問道：“常阿婆幹這個營生有多年了？”
呂青山盤算了一下：“常阿婆這個營生是祖傳的，二十幾歲時，從娘手裡接下這營生，到如今有三十多年了。”
李敘白思忖問道：“那幹這行都三十多年了，你們瞭解過接生過多這樣的嬰孩嗎？”
“......”呂青山言又止的看了看其他幾個里長，臉幾度變化，最終下定了決心，咬著牙艱難的說道：“咱們這，汴河附近，住的多是窮苦百姓，娶個媳婦生個孩子不容易，但凡，但凡有一希，都會把孩子保全下來。”
李敘白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只怕還有舍母保子吧？”
“......”呂青山尷尬的低下頭，心虛的訥訥低語：“這，這，都是小老百姓，娶一房媳婦不易。”
這句話，便是承認了李敘白所說的乃是事實。
李敘白哼笑一聲，繼續問道：“你們呢，你們的轄有這樣沒有登記在冊的穩婆嗎？”
其他幾個里長面面相覷，皆是面難，支吾不語。
李敘白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橫眉立目的喝道：“怎麼？你們是想去武德司司獄待幾天嗎？”
幾個里長齊齊瑟了一下，再也不敢有半分猶豫，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將名冊中的，幹些特殊營生的穩婆一一說了個清楚。
如此一來，名冊上又加了七八個需要仔細查問的穩婆名字。
雖然並非和那常阿婆是做一樣的營生的，但多都有些見不得，屬於被重點查問的件。
李敘白翻了翻冊子，沉聲吩咐道：“林捕頭，勞煩你安排幾個人，跟著他們幾個，把這名冊上的穩婆都仔細查問一遍，至於問什麼怎麼問，怎麼讓這些人守口如瓶，林捕頭，你心裡應該是有數的。”
林捕頭知道事的嚴重，神凝重點頭說道：“李大人放心，卑職知道輕重，定會查問仔細，不會有所的。”
李敘白眯了眯眼，若有所指的看著幾個里長：“武德司的司獄地方的大很，有一是專門關押不嚴的人！”
聞絃歌而知雅意，幾個里長齊聲說道：“大人放心，小人的嚴得很，絕不會出去胡說的。”
李敘白微微一笑，冷颼颼的說道：“長在你們上，說也沒關係，正好讓你們試試武德司的手段。”
“......”幾個里長嚇得哆嗦了幾下，連連說道：“不敢，小人不敢，小人等定然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會胡說的。”
李敘白挑眉，繼續恐嚇幾人：“本只對死人放心，只有死人的是最嚴的，也只有死人可以保守秘。”
幾個里長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接連“噗通”幾聲栽倒在地，的站都站不起來了，斷斷續續的求饒：“大人，大人，小人不敢，小人一定老老實實的，把差事幹好，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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