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只朝那湯盅抬了抬下。
餘忠知識趣的舀了一隻丸子,並一勺湯水出來,盛在碗中,擺在趙益禎的手邊:“陛下,都是拿銀針試過的。”
趙益禎微微頷首,淺嘗輒止了一口,心頭不微微一。
沒想到楊宛容這樣養尊優的姑娘,做湯水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他心裡雖是這樣想的,可臉上卻不分毫,又朝別的碗碟抬了抬下。
餘忠會意的低笑,夾了一小碟晶瑩剔的小菜過來:“這個是程貴人送過來的水晶膾。”
趙益禎嚐了嚐,咂些滋味,好奇的問道:“這水晶膾是個什麼名目,膳房似乎從未做過,朕也是頭一回吃到。”
餘忠笑眯眯的說道:“陛下有所不知,這水晶膾是以豬皮熬煮的,豬陋,宮裡的膳房是從來都不用的,陛下吃個新鮮便是,這是蘸料。”說著,他將一個小碟子推了過去。
這道水晶膾似乎極合趙益禎的口味,連著嚐了好幾口,才放下了筷子。
餘忠又將其他的飯菜各自盛了一小碟。
趙益禎也都挨個淺嘗輒止了一口,有些乏善可陳,有些則一言難盡,真正香味俱全的,則之又。
他微微眯了眯眼,語焉不詳的說了一句:“都不錯,都有賞。”
“......”餘忠琢磨了片刻,著頭皮問道:“陛下,這是,都賞?”
趙益禎玩味的看著餘忠,話中有話的說道:“大娘娘和小娘娘不是總敲打朕,要雨均霑,可不是要都賞。”
“......”餘忠艱難的扯了扯角,出一抹苦笑:“陛下,雨均霑好像不是這麼用的。”
“......”趙益禎似笑非笑的瞥了餘忠一眼:“那怎麼用?”
“......”餘忠滿口發苦,想到文太后和楊太后對他的耳提面命,他真是哭無淚,可又無計可施,訥訥開口道:“陛下,這,再多的賞賜,也,也比不上陛下往,往宮裡多去幾趟。”
趙益禎哼笑一聲:“賞賜,你看著辦,話,你傳下去,你知道該怎麼說的,該去的時候,朕會去的。”
“......”餘忠暗暗的了汗,鬆下一口氣,趕忙退出去,吩咐徒弟們去庫房挑些合適的件,他一一看過之後,再請家過目。
還沒等餘忠的那口氣完全松下去,小子便急匆匆的跑到近前,低聲說道:“乾爹,汴梁府尹程大人遞了牌子,要面聖。”
“......”餘忠愣住了,下意識的看了看天:“這都什麼時辰了,他怎麼這個時辰要面聖?”他心神一,驚詫道:“不對啊,他不是晨起時剛面的聖嗎?還捱了板子,怎麼,這麼快就不疼了?又進宮找打來了?”
小子陪著笑臉說道:“程大人說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要面聖,求乾爹幫忙在家面前遞句話。”
餘忠狠狠的剜了小子一眼:“你小子給我老實點,別什麼銀子都敢拿,程家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你別被一點蠅頭小利給砸了腳!”
小子告罪道:“乾爹,兒子不敢,真是看程大人著急才替他傳句話的,再說了,那,程貴人......”
“......”餘忠想到趙益禎方才對程空霽做的一道菜上了心,微微點頭:“也罷,我走一趟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