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敘白一步進屋裡,聽到的便是宋時雨的這句話,他收了怒氣,嬉皮笑臉的介面說道:“可不是,二哥把他們都抓了,絕對不會饒了他們的。”
李雲暖止住了眼淚,搭搭的問道:“二哥,那些人,那些人肯定不是頭一回幹這個缺德事了,二哥能不能,能不能......”
驚魂未定,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李敘白拍了拍李雲暖的手,安道:“傻丫頭,你二哥的手段你還不清楚嗎?二哥早就讓他們把經手了多姑娘,什麼年月,在什麼地方拐的,賣到了什麼地方,買家都是誰,都寫清楚了,武德司在整個大虞朝都有司,我已經傳信下去,讓各地司按照明細查訪,務必將所有人都解救出來。”
李雲暖這才鬆了口氣,又想到李安然,從回來,還沒見到李安然,不憂心忡忡的急切問道:“二哥,安然呢,安然回來了嗎,我怎麼沒有看到?”
宋時雨趕忙哄道:“沒事,已經回來了,在屋裡歇著呢,你想見嗎,我去。”
李雲暖搖了搖頭:“不用了,大嫂,安然今日也了驚嚇,就讓好好歇著吧,明日再說吧。”
李敘白點頭說道:“安然這次立了大功,我會好好獎賞的,雲暖,就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別想,只管好好的睡一覺,事都過去了,二哥不會再讓你有任何危險了。”
李雲暖的心神鬆懈下來,熬了一整夜的人,也的確是睏倦的厲害,小聲的嘟囔了幾句,便靠在宋時雨的懷裡,睡著了。
只是驚嚇過度,睡的不那麼安穩,眉心皺,眼睫輕,滿臉都是愁苦和驚懼。
宋時雨將李雲暖挪到床上睡著,又給蓋好錦被,喚了秦欣然進來守著,轉頭對李敘白說:“二郎,你出來,我有話說。”
李敘白茫茫然的跟著宋時雨,站到了院子裡。
“大嫂有什麼話?”李敘白不明就裡的問道。
宋時雨想了片刻,斟酌著措辭說道:“二郎,四孃的年歲一日比一日大了,上又有縣君的封號,年節進宮赴宴謝恩這種事都不了,安然和欣然的年紀太小了,總不能讓帶著兩個娃娃進宮,那還不知道是誰在照顧誰了,還有三郎在國子監唸書,也不能天天這樣一個人去,也得有個書跟著提書箱,傳個話什麼的,再一個就是,家裡是有馬車了,可是趕車的人卻都是臨時湊合的,這樣不行,還是得買兩個正經的車伕才是,今日這個禍事,就是四娘邊沒有伺候的人,才引來歹人覬覦的,二郎,這府裡該添些人手了。”
出事之後,李敘白也想過這個問題,也反思過。
別說是在大虞朝了,就算是在藍星,別說那些真正的富豪了,就算是個七八線明星,哪一個出不是前呼後擁,群結隊的保鏢開路,助理拿包提。
而在大虞朝,稍微有點錢的人家,出門也得帶兩個僕從壯壯聲勢。
李雲暖的這場無妄之災,就是因為邊護衛的人太了,聲勢不夠大,才被歹人視作了弱可欺的,惦記上了。
這些惡人也不是傻的,他們圖的是財,保的是自己的命,但凡顯貴點的人家,他們都不會沾手的。
想著這些,李敘白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大嫂說的極是,只是人手也不能隨便添置,若是不查清楚了底細,還不如不添,丫頭小廝倒也好說,老實本分就行了,我想著還得再添有手的練家子,充當護衛和車伕,才能萬無一失,”他微微一頓,環顧了一下四周,唏噓道:“如此一來,這宅子就又顯小了點,住不下了,恐怕得重新買個大點的宅子了。”
“......”聽到這一番話,宋時雨笑出了聲:“二郎如今可越來越有當家人的樣子了,這樣吧,添置丫鬟婆子小廝的事,我去辦,汴梁城裡的牙行多得是,總能買到可靠的人,但是家清白的練家子,就得二郎自己去踅了,至於買新的宅子,也得過完年了,幸而這次倒騰棉花,咱們也賺了一筆,添置下人,買宅院都是夠了的。”
李敘白點頭笑道:“錢不是問題,如果有問題,我還敲了程大人一筆竹槓,絕對是夠了的。”
“......”宋時雨“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程大人這回可是要掏空家底兒了。”
李敘白琢磨著上哪找些靠得住的練家子,便想到了謝家村裡的那些活下來的人。
那些人顯然都是練家子,只是手良莠不齊,但勝在心純良敦厚,又足夠吃苦耐勞,再加上他對他們有救命之恩,對他的忠誠度自然是毋庸置疑的,用起來也足夠省心。
而且他們的戶籍都是他一手辦下來的,雖然不是賣契,但勝似賣契。
想到這,李敘白對宋時雨說道:“家裡的事,就辛苦大嫂多心了,我還得帶人先去把剛抓的那夥人的接頭人按了,審了,至於僱護衛一事,我心裡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待忙清了手上的公事,就去把人帶回來。”
“......”宋時雨沒想到李敘白這麼快就有了合適的人選,目一閃,問道:“二郎是不是想到了那些謝家村的倖存者?想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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