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雨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李敘白一本正經的篤定說道:“謝藏舟已經死在楊宗景和遼人的手裡了,韓家村早就覆滅了,這世間哪還有什麼謝藏舟。”
“......”宋時雨想到了遠走他鄉的顧家人,想到了死於非命的顧清執,若當時,當時朝中有人敢一把手,恐怕顧家人的結果,不會這麼慘烈。
由此及彼,心有慼慼,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二郎執意要做這個救人於水火之中的大善人,那我就不攔著你了,只一條,你做事要周全一些,凡事多想一步,就算他日事發,也不要牽連到李家上下。”
李敘白神凝重,毫不猶豫的說道:“大嫂放心便是,我還沒夠這當爪牙鷹犬紅人新貴的福呢,怎麼捨得為了當好人而喪命呢,那不是傻嗎。”
“......”宋時雨哼笑一聲,算是認同了李敘白的想法。
畢竟,再沒有什麼能比施恩於人,救人於危難之際更能收服人心的了。
南渠巷是一條東西走向的巷子,巷子很長,地上鋪了青石板,街巷也比尋常的小巷要寬敞一些。
街巷的兩側民居林立,皆是商賈之家,多多都有些家產。
冬日裡,天亮的晚,已經到了起床的時辰,街巷中有了靜,可天卻仍舊黑濛濛的,並沒有什麼亮。
方家是開食肆的,名氣雖不如樊樓那般大,但一手滷以香味俱全,卻又價廉深老饕們的追捧。
而食肆中還有特製的梨花白,配上滷,實在是值得一嘗再嘗。
方家食肆就靠著這滷和梨花白,在這繁華富貴的汴梁城中佔據了一席之地。
食肆的生意雖好,可也著實辛苦。
每日卯初不到,方家人便起床了,先去相的屠戶家裡,挑最新鮮的豬回來,清洗改刀,上鍋滷煮,一通忙活,天便已經大亮了。
採買豬的夥活計,一向都是方家的二郎和三郎一起,他們出門的時候,天還黑著,打著燈籠,只能照亮腳下的方寸之間。
這條路是走了的,就算是不提燈籠,閉著眼睛,方二郎和方三郎也不會走錯。
可今日這條路,卻似乎與往日不太一樣。
方二郎和方三郎推著板車,走到巷子口的時候,竟然被兩個兵給攔了下來。
“站住!什麼人!幹什麼去的!”其中一個兵著聲音,並沒有驚街巷中的居民。
方二郎和方三郎嚇了個踉蹌,險些跪倒在地,手上的板車“咣噹”一聲,停了下來。
“爺,草民是南渠巷丁九號方家的,去買鋪子裡用的豬,煩請爺行個方便。”說話的功夫,方二郎往那兵手裡塞了一角銀子。
可令人意外的是,兵卻像是那銀子燙手一般,飛快的扔回了方二郎的手中,橫眉立目的說道:“來這一套,今日這條巷子許進不許出,你們都給我回去!”
方二郎懵然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草民家的鋪子,鋪子裡,要,要,生意耽誤不得。”
兵雖沒有刀槍,但卻寸步不讓,聲音冷厲道:“回去!是你的鋪子要,還是府辦差要?回去!”
方二郎和方三郎驚詫的對視了一眼,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兵竟然如此的蠻橫不講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