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敘白自己也笑了，若不是今日提起薰香這件事，他還不知道家裡用的香這般繁瑣，每一款香都因人而異。
程玉林低笑道：“李大人府上可真講究。”
李敘白卻是搖頭，低了聲音說道：“我想說的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喜好，每個府上待客也有待客的偏好，但大多數人家待客，用的多是暖香，就是給賓客一種溫暖，賓至如歸的覺，可為什麼王爺用的是草木香這種冷香？尤其還是在寒冬臘月裡？”
“......”程玉林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半晌才低聲說道：“李大人是不是想多了？”
李敘白思忖低語：“但願吧。”
足足坐了兩刻的功夫，婢又添了一次茶，換過一回點心，曋公公終於折返了回來。
他團團笑道：“二位大人久等了，王爺這會兒得空了，請二位大人移步去書房呢。”
李敘白和程玉林趕忙隨著曋公公去了書房。
在滿目奢豪的書房裡，李敘白終於見到了那個為人俠肝義膽，樂善好施的莊親王。
李敘白以為，但凡是個王爺，養尊優，富貴如雲，必定是養的心寬胖的。
不說像史書上記載的福王那般驚人的碩，不利於行，至也得是大腹便便。
可他抬眼去，只見長條書桌後頭坐著個四旬上下的郎君，生的劍眉星目，丰神如玉，別說是碩了，隔著裳都能看得出，他的上沒有一贅。
莊親王角帶笑，並沒有居高位者的盛氣凌人，反倒笑容可掬，言辭狡黠：“老程，聽說你帶了玉壺春來，還帶了好友來，這是打主意要將本王府裡的好東西都吃幹抹淨啊。”
程玉林也捻的笑道：“那可不，下難得來王爺府上蹭一頓飯，自然要一次吃夠三日的量，還得把山珍海味吃個夠。”
莊親王哈哈大笑，颯然道：“那敢好，不知李大人酒量如何，今日可得一醉方休，不醉不歸，才好盡興。”
李敘白正有此意，當然也大大咧咧的笑道：“王爺的吩咐，下自當從命，今日定然不醉不歸。”
莊親王挑眉一笑：“二郎這話說的不對，二郎是家的表弟，也是本王的侄子，若二郎不見外，便也本王一聲九叔吧。”
這話的意思，便是認可了李敘白和他後李家的份。
認可了李宸妃是趙益禎的生母這個事實。
這種認可不論是對趙益禎，還是對李敘白和他後的李家，都是極為重要和有意義的。
聽到莊親王的這句話，程玉林心中一，想到了此前聽到過的那一則傳言。
李家的封號只是個虛封，家和宗室及文太后博弈了許久，據說年後便要實封。
李家的境遇，與皇權的傾向是息息相關的，而李家最終得到了實封，也就印證了家手中的權柄，到的牽制越來越小了。
而莊親王的立場，代表了宗室的立場，方才的那一句話，顯然說明了宗室也站在了皇權的這一邊。
這一場博弈，最終還是家勝了。
李敘白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從善如流的笑道：“侄兒見過九叔。”
這一聲“九叔”，很快便拉近了李敘白和莊親王的關係，莊親王喜笑開的吩咐廚房，再加幾個李敘白吃的菜。
李敘白可不是單純衝著蹭飯來的，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程玉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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