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李敘白輕咦了一聲,出自己的手比了比,皺眉說道:“這個人手上的繭子,和我手上的不太一樣。”
季青臨也走過來細看。
只見那隻手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整齊而乾淨,手背上的皮也比較細膩,只有中指和食指的指腹、還有虎口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繭子。
這是一雙未經風霜,沒有勞過的手,和他上的皮相對應,可以判斷出,此人生前的日子過得並不困頓,也算是養尊優。
而李敘白的手上,中指和食指的指腹只覆蓋了極薄的繭子,反倒是手掌掌、拇指側和食指、中指的關節,覆蓋的繭子格外厚一些。
李敘白了手指,模仿了幾次繭子生的地方,是握著什麼樣的東西。
“你看,我平日裡拿刀多一些,這幾個部位的繭子便會厚一些,可這個人,你們看他手上的繭子......”說著,他拿起桌案上的筆,比劃了兩下:“這不正是拿筆寫字留下的?”
季青臨連連點頭,認同說道:“不錯,寫個字都能留下這麼厚的繭子,這人八是個讀書人,”他微微沉凝:“也有可能是個賬房先生,或是個刀筆吏。”
李敘白捻了捻那人的袖,搖了搖頭:“不是賬房先生。”
季青臨的目也落在了那人的袖上,微微一頓,恍然大悟:“沒錯,他不是賬房先生,他上穿的是緞面,這料子,賬房先生可捨不得用來做的裳穿。”
路無塵也點頭說道:“定然也不是刀筆吏。”
李敘白長長的了一口氣:“那就只剩下讀書人了!”
這個範圍就太大了!
現如今的汴梁城裡,什麼人最多?
就是讀書人最多啊!
站在樊樓的二樓,往下扔個擀麵杖,砸到的十個人裡頭,得有九個是讀書人!
更何況,這人還是個被刻意毀了容,藏了份的讀書人!
這簡直無可查!
從上一時半刻是獲取不到其他有用的證了,李敘白和季青臨拿著驗狀冊子,回了議事廳。
不多時,鄭景同帶著司卒折返而回。
“大人。”鄭景同行了個禮,正要說話,卻被李敘白打斷了。
李敘白朝桌案努了努:“先把薑湯喝了驅驅寒。”
鄭景同笑著,將熬得濃濃的薑湯一飲而盡,拿手背抹了,一言難盡道:“大人,那甘水巷裡的況太複雜了......”
李敘白微微挑眉:“怎麼了,你仔細說說。”
鄭景同說道:“甘水巷是南北走向的大巷子,足足有民宅一百八十多家,而且每家每戶都把房子給賃了出去,而且都是進京會試的學子們賃的,現在誰家不得住個三五七個讀書人啊,卑職等在甘水巷挨家挨戶的查問過了,竟然一無所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