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怎麼會是兩次?”季青臨神駭然,驚呼一聲。
他在武德司當差十年了,也見過不殘忍腥之事,甚至他自己便深諳此道,並經常用在鞫問之上。
可是這次死者遭的這種慘絕人寰的手段,他真的是聞所未聞。
簡直是沒人到了世所罕見!
“對,是兩次,”路無塵篤定的說道:“頭一次,死者的骨只是輕微骨裂,第二次,骨才完全折斷了,死者這才斷的氣。”
李敘白擰著眉頭,思忖說道:“若是兇手毀了死者的臉,是為了掩蓋死者的真實份,避免讓人認出他來,而剝皮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那麼死者的上或許是有什麼可以證實他份的印記,譬如疤痕、胎記、痣之類的,至於骨斷裂了兩次,我以為,是因為兇手的力氣不大,或者,在一瞬間心慈手了。”
“也就是說,兇手很有可能跟死者是認識的!”季青臨介面說道:“住在孟家的那個學子......”
“走,去看看!”李敘白“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率先走了出去。
甘水巷暗渠裡出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條巷子。
外出做工的男子都代了自家的媳婦和孩子,沒事別出門晃盪,萬一兇手沒走呢,萬一兇手又心來,想殺別人了呢!
孟娘子搬了個小杌子坐在門口,一邊嗑瓜子,一邊來回打量著從巷子裡走過的人。
“孟娘子,外頭這麼冷,你咋坐外頭呢?”李娘子挎著個小竹籃走過來,上頭蓋著塊藍底百花布。
孟娘子吐了個瓜子殼,朝隔壁努了努,話中有話的說道:“那不是等人呢麼。”
聽到這話,李娘子頓時來了個興致,從竹籃裡出一隻橙紅的橘子,上頭還掛著兩枚綠瑩瑩的橘子葉,看起來鮮的很。
“還沒回來呢?”李娘子把橘子遞給孟娘子,又從的手裡抓了一把瓜子。
孟娘子著那橘子,眉宇間也有幾分焦灼:“沒呢。”
李娘子重重的拍了下大:“死的那人該不會就是他吧!”
孟娘子“呸呸”兩聲:“別瞎說,我今兒早上還看到他出門了呢,那會兒那人的首都在暗渠裡了,要是死的人是他,那我看到的人是個鬼啊!”
李娘子深以為是的點了點頭,轉念又道:“那他該不會是跑了吧?”
孟娘子慢慢的剝著橘子皮,染了滿手濃郁的橘子清香,連指尖都染上了淡淡的橘:“那不能夠,我剛上他那屋去看了,包袱皮兒都在呢,能跑哪去。”
李娘子嗑著瓜子說道:“那也是,人家是要考功名,以後要為做宰的人,哪能這麼輕易的就嚇跑了。”
說著話的功夫,一個年輕郎君從巷子口走了過來,午後的帶著些許暖意,灑落在上,隨著他端方的腳步,在周盪漾起一層赤金的微瀾。
那郎君雖然瘦了些,但卻別有風骨,遠遠去,恍若一杆溫潤翠竹。
“誒喲,這不是回來了?”孟娘子拍了拍手,站起來,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喲,蘇郎君回來了?”
蘇繼昌端方有禮的說道:“孟娘子,李娘子,”他奇怪的看了眼四圍:“二位娘子是在這等我的嗎?”
孟娘子尷尬的笑了笑:“沒,沒有,我們倆看景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