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屋子並不算大,李敘白一行九個人都進去的話,便有些無下腳了。
陳遠和柳金亞並幾個司卒便去敲了其他幾家的門。
這院子裡住了六戶人家,他們一人查問一家,剛好誰都別閒著。
蘇繼昌將李敘白幾人讓進屋裡,又客氣的斟了幾盞茶,先發制人的問了一句:“幾位大人是因為早上暗渠裡發現的那而來的吧?”
鄭景同淡淡的瞟了蘇繼昌一眼,面無表的說道:“既然知道甘水巷裡出了事,武德司要挨家挨戶的查問,你為何還要離開?莫非是心虛不?”
蘇繼昌不慌不忙的說道:“文會一事對學生至關重要,而暗渠裡發生的事與學生無關,晚一刻接武德司的查問,對案子不會有任何影響,學生問心無愧。”
“......”鄭景同愕然不已,他竟然從一個讀書人的上,看出了滾刀的氣質。
是他的眼睛筋了嗎!
“蘇郎迥斯陝西路人?”季青臨微微笑著,看起來很是和氣,可一口關中話卻說得鏗鏘而凌厲。
蘇繼昌沒有毫的慌,也用一口流利的關中話回應道:“噱森斯陝西路南縣人。”
季青臨神不變,依舊面帶微笑,卻換了話,溫和的問道:“鄭郎君的路引戶籍文書、州府解牒和親供單可俱在?請一一齣,以供衙署查驗。”
大虞朝的規定,舉凡科舉的學子,都要有五名學子相互作保,一人犯事,其他四人連坐,全部停考三年。
蘇繼昌鎮定自若的從包袱的最深找出路引戶籍和保人文書,依次擺在了季青臨的面前。
不勞季青臨手,鄭景同便這些文書拿到一旁,勘驗真偽。
季青臨繼續查問蘇繼昌。
李敘白則一副無事可做,閒得發慌的模樣,在屋裡走張起來。
一架三折屏風將大開間分了裡外兩間,外間擺了桌椅,用來會客吃飯,裡間擺了床榻,窗下是一張書桌,用來讀書和就寢。
除此之外,這屋裡再無一件多餘之,連一點裝點之都沒有。
簡樸到簡直寒酸了。
但也只有不沉迷於外樂,學子們方能心無旁騖的發圖強。
寒門裡的貴子,一向都要付出比旁人多上千百倍的努力,勢必要付出更多更慘痛的代價。
李敘白又下意識抬頭去看蘇繼昌。
方才只看到半張臉的時候,他就發現這蘇繼昌長得不錯,現在看到一整張臉,他不在心裡慨了一聲:真的是好俊的一張臉,好清雋的一個郎君。
二十一二歲的蘇繼昌站在這大開間裡,就像是蒙了塵的明珠,雖然落拓,但仍不掩,把滿室都照的俱是熠熠明。
李敘白收回心神,靜心聽著季青臨盤問蘇繼昌。
“此次商州一共來了多學子?”季青臨閒聊天一樣問道。
蘇繼昌家鄉南縣,正是商州轄下的一個縣。
蘇繼昌不假思索的回道:“一共來了三十二名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