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敘白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
若死者真的是鄭一鳴,作為一個已經考取了舉人功名的學子,臉上長了些許小痣是有可能的,但絕無可能有大的疤痕和胎記。
大虞朝的科舉查驗之嚴,是一般人無法想象得出的,貌有瑕之人,本就不可能有科舉之路,早就在嚴格到變態,近乎折損學子們的尊嚴的查驗之時,就被剔除在外了。
故而,就算鄭一鳴的上有什麼大的瑕疵,臉上也不可能有!
這事,屬實麻煩了。
李敘白凝神思忖了片刻,抬頭問道:“鄭一鳴的包袱還在客棧嗎?”
“在,在在,在的,舉人老爺的東西,小人可不敢隨便。”胡掌櫃抹了一把汗,忙不迭的應聲道。
明明是寒夜,他明明只看了一眼那,可還是生生的嚇出了一冷汗。
太可怕了。
打死他,他也不會再看第二眼了。
李敘白轉頭對林捕頭說道:“既如此,辛苦林捕頭隨本去春來客棧走一趟?”
林捕頭毫不遲疑的應聲道:“那是自然,卑職過來的時候,程大人吩咐了,卑職將此事料理清楚了再回去。”
李敘白和林捕頭三言兩語便定下了此事,沒有人問胡掌櫃的意思。
當然,也不需要問胡掌櫃的意思。
黑沉沉的深夜裡,從武德司衙署竄出來幾匹高頭大馬,正是李敘白一行人,策馬在街市上疾馳而過。
胡掌櫃騎著驢子跟在後頭,追的氣吁吁的。
這行人不斷哈出淡白的霧氣,在後連了一片片薄霧。
急促的馬蹄聲驚了街巷兩側鋪子裡的人。
“從武德司衙署裡出來的!”
“可不是,是武德司的人,不知道是誰家又要倒黴了!”
“不關咱們的事。”
“是不關咱們的事,不過看看又不犯法。”
這一句話,一下子挑了許多人的心神,有些人耐不住子,一手拿著熱氣騰騰的包子,拔朝著馬蹄聲遠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春來客棧在外城,離武德司衙署極遠,饒是李敘白一行人不停歇的縱馬疾馳,也還是半個多時辰後,才遠遠的看到了春來客棧的匾額。
匾額下頭的兩盞燈籠芒搖曳,把匾額上的四個字照的格外清晰。
李敘白一行人在門外翻下馬,走進了大堂。
大堂裡燈火盡滅,只有櫃檯那亮了一盞孤燈,一個小夥計坐在櫃檯後面,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