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卒走過去,重重的敲了兩下櫃檯。
小夥計嚇了一跳,迷濛著雙眼,全憑本能的說道:“小店明碼標價價廉叟無欺,有單間二人間四人間八人間和大通鋪,客有什麼需要?”
那司卒將腰牌拍到櫃檯上,冷聲說道:“看清楚了,武德司辦案!”
小夥計驟然清醒了過來,見了鬼一樣的跳開了,慌里慌張的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一般:“小人有罪,小人冒犯了各位大人,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司卒一臉無語的轉頭看著李敘白,那神無辜極了。
他沒有打這小夥計,甚至連重話都沒說一句,這小夥計怎麼能嚇這樣!
李敘白走過去,沒什麼緒的問道:“你別怕,你們店裡有沒有一位鄭一鳴的學子?他回來了嗎?他住哪間房?”
那小夥計嚇得連頭都不敢抬,戰戰兢兢的說道:“有,有的,鄭郎君就住在後院的四人間裡,靠西牆的那張床,鄭郎君,還,還,還沒有回來,掌櫃的,掌櫃的去汴梁府報案去了,還沒回來。”
話音方落,外頭傳來踉踉蹌蹌的蹄聲,胡掌櫃從驢背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的衝進大堂,氣吁吁的說道:“回,回來了,我回來了。”
“掌櫃的,你,可回來了......嗚嗚嗚嗚......”小夥計癱在地上,嚇哭了。
李敘白和林捕頭面面相覷,那司卒的神更是一言難盡。
武德司的兇名,都已經這麼滅絕人了嗎?
胡掌櫃唯恐那小夥計把這幾個難纏的爺給哭煩了,趕忙將他推到櫃檯裡頭藏著,欠著子,畢恭畢敬的領著李敘白一行人往後院走:“大人,鄭郎君就住在後院的四人間,小人,小人怕出事,把原本住在那房裡的三個人都挪到別的屋裡去了,現在那間屋是空的,大人可以隨意檢視。”
李敘白意外的看了胡掌櫃一眼,讚賞的說道:“沒想到你事還周全的。”
胡掌櫃陪著笑臉說道:“能替府效勞,是小人的榮幸。”
春來客棧是一座三層小樓,帶了個後院。
一樓是大堂和廚房,二樓皆是二人間,三樓則是單間,後院裡的兩排房子,一排是四人間,一排是大通鋪。
春來客棧位置偏僻,格外清淨,房間和飯菜都很是便宜,唯一的缺點便是遠離城,出行不太方便。
因其價格低廉,吸引了許多窮學子們住。
臨近會試了,學子們多半都在挑燈夜讀,每個房間的視窗都映出了燭火。
李敘白一行人並沒有刻意藏行跡,一路走來的靜驚了屋裡人,厚厚的窗紙後頭,映出了不探尋的腦袋。
“大人,就是這間屋子。”胡掌櫃掏出鑰匙,打開了門,又亮了屋裡的燈火,才殷勤的請李敘白幾人進了門。
李敘白審視的打量了屋裡一圈,沉聲問道:“這屋裡的東西,沒有人過吧?”
胡掌櫃趕忙說道:“沒有,沒人過,小人去汴梁府報案之前,就給另外那三個郎君換了屋子,也沒有告訴他們緣由,之後小人鎖了門,鑰匙一直在小人上,絕沒有人過這屋子裡的東西。”
李敘白點了點頭,對那司卒說道:“你跟著胡掌櫃去查問搬出去的那三個學子。”
司卒應聲稱是。
“......”聽到這話,胡掌櫃不面難,支支吾吾的說道:“大,大人,這,這大半夜的,去砸門,小人怕,怕驚擾了郎君們安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