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的履帶碾過最後一片凍的草甸,前方的地貌突然變得平緩——那是一片看似尋常的黃土地,土均勻,甚至能看到被風蝕出的細微紋路,與周圍壑縱橫的黃土高原邊緣地貌格格不。林月瞳的能量應環在此刻發出了輕微的嗡鳴,環的土黃暈忽明忽暗,像是在警示著什麼。
“這裡的能量場很奇怪。”蹲下,指尖剛到地面就猛地回——泥土的溫度比低了至5℃,而且異常疏鬆,彷彿一就會碎末。“表層土下面好像是空的。”
葉雲天舉著地質探測儀走上前,儀螢幕上的土壤度曲線呈現出斷崖式下跌。“叮叮,啟超聲波掃描,範圍擴大到前方50米。”他對著耳麥說道,同時拔出高頻震盪匕首握在手裡,匕首的能量槽顯示待機狀態,刃口的能量紋路在寒風中泛著冷。
“收到,地質探測車已就位。”駕駛座上的叮叮按下控杆,停在隊伍後方的探測車緩緩升起掃描臂,發出“滋滋”的低頻聲響。車上的全息投影立刻展開,一幅三維地形圖在眾人面前浮現——平坦的地表下,有一大片紅區域,像一張張開的巨口,紅區域的沙粒分佈度僅為正常土壤的三分之一。
“找到了,”叮叮的聲音帶著一凝重,“前方15米到30米區域,地下20-50釐米是中空結構,填充的沙粒直徑小於0.1毫米,流極強——符合‘地脈陷’陷阱層的特徵。”
噹噹扛著奈米承重網卷軸走過來,網捲上的指示燈閃爍著綠:“奈米網的承重極限是每平方米800公斤,分散強應該沒問題。但這片區域有15米寬,需要至三張網拼接才能鋪出通路。”他蹲下敲了敲地面,“表層土大概只有5釐米厚,偽裝得真夠好的,眼本看不出差別。”
林月瞳站起,能量應環的嗡鳴聲越來越清晰:“沙粒裡有微弱的地脈能量在流,像是被某種力量束縛著。一旦有重量上去,能量失衡就會引發塌陷,那些沙粒會像被賦予生命一樣湧過來。”忽然指向左側三米,“剛才那裡的土粒了一下。”
話音未落,豆豆突然驚呼一聲——他後退時沒注意腳下,右腳剛好踩在紅區域的邊緣。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腳下的黃土像碎裂的玻璃般塌陷,細的沙粒瞬間湧了上來,順著他的靴口瘋狂往裡鑽。
“別!”葉雲天一個箭步衝過去,左手抓住豆豆的胳膊,右手將高頻震盪匕首猛地塌陷區邊緣的地面。“啟震盪模式!”他按下匕首柄上的按鈕,刃口的能量紋路瞬間亮起橙紅,高頻震波沿著刀傳地下,發出低沉的嗡鳴。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原本像活般湧的沙粒突然停滯,接著開始劇烈震,彼此間的凝聚力彷彿被打散,原本實的沙團變得鬆散,順著震的波紋向外擴散。豆豆趁機猛地拔出腳,靴子上的沙粒已經結了層薄殼,用手一掰竟發出岩石碎裂的聲音。
“好險!”豆豆抹了把冷汗,“這才十幾秒,沙粒就開始化了。”
“地脈陷的能量會加速沙粒的礦質結晶,”林月瞳展開淡藍的能量護盾,將豆豆護在後面,“2分鐘化岩石不是誇張,剛才的沙粒已經開始吸收地脈能量了。”
“噹噹,鋪路!”葉雲天保持著匕首的震盪狀態,“從邊緣開始鋪,我用震波給你開闢安全區。”
“收到!”噹噹扯開奈米網的固定栓,輕質的碳奈米纖維網在風中展開,網眼細如紗,卻能清晰看到織的能量紋路。他將網的邊緣對準葉雲天用匕首劃出的安全線,按下固定釘——三合金釘帶著微型鑽頭鑽地面,瞬間將網的一角固定住。
“叮叮,給我即時掃描網下的沙粒度。”噹噹一邊鋪開第二張網,一邊喊道。
“網下強分散到每平方釐米0.3公斤,沙粒沒有異。”叮叮的聲音傳來,“可以繼續鋪設,注意拼接要重疊10釐米。”
葉雲天緩緩移匕首,震盪波隨著他的作向前推進,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清晰的痕跡。沙粒在震波作用下不斷擴散,出下方更深層的黃土。他能覺到匕首傳來的阻力變化,地脈能量像水流一樣撞到震波上,泛起一圈圈能量漣漪。
“還有五米就到對岸了。”噹噹將最後一張網的邊緣固定好,拍了拍網上的灰塵,“奈米網的能量場已經和地脈能量形對沖,暫時安全。”
林月瞳第一個踏上奈米網,網面只微微下沉了兩釐米。蹲下控網眼,能覺到沙粒在網下湧,卻無法穿那層看似脆弱的纖維。“能量傳導正常,護盾和網的頻率沒有衝突。”
葉雲天關閉匕首的震盪模式,刃口的紅漸漸熄滅:“所有人依次過,腳步儘量落在網的拼接,那裡的承重最強。叮叮,探測車先開過去,在對岸警戒。”
探測車緩緩駛上奈米網,履帶過的地方網面輕微變形,卻始終沒有斷裂。車上的掃描即時監控著沙粒的狀態,全息圖上的紅區域始終被限制在網下,沒有向外擴散的跡象。
當最後一個人踏上對岸的堅實土地,噹噹按下回收按鈕,奈米網的固定釘自彈出,三張網在能量牽引下摺疊掌大小的方塊,被他收回揹包。葉雲天回頭去,剛才的塌陷區已經恢復了平坦,細的沙粒重新覆蓋了地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那片土地下流的地脈能量,仍在無聲地等待著下一個獵。
“第一關過了。”林月瞳了能量應環,環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但地脈能量比預想的更強,前面的陷阱可能會更麻煩。”
葉雲天著遠被凍霧籠罩的峽谷,那裡的巖壁呈現出詭異的青黑。他將高頻震盪匕首回腰間,刀柄上的能量指示燈還在微微閃爍:“至我們知道,用科技手段能破解這些魔法陷阱。準備好,下一個目標——石怪的峽谷。”
寒風捲著黃土掠過剛被揭開的陷阱區,沙粒在風中打著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大地被怒後的低吼。而在這片危險土地的更深,土龍珠的脈正過層層岩石,與遠方的凍土帶產生著共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