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法實現我的承諾,請原諒我。
謝扶舟不可置信地看著前長劍, 又抬起頭。菸灰眼眸的“施頌真”毫無波瀾地看著謝扶舟,將長劍往謝扶舟心臟送進三分。
“”看似溫的微笑裡,帶著刀鋒般尖銳的涼意。
只一瞬, 謝扶舟驀然意識到, 眼前之人本不是施頌真。施頌真平時雖然也會溫地笑, 可的笑容裡從來沒有這樣涼薄的嘲諷。
不帶一點意的。
“你不是施頌真, ”謝扶舟單手握著純鈞劍鋒, 鮮從他的角溢位來, “施頌真在哪裡?”
“施頌真”凝視著謝扶舟的神,角笑容漸漸淡下去:“你就這麼確定不會對你手?”
“可能會對我手, 但不可能手前不聽我解釋一句,”純鈞割破了天山白狐的掌心, 謝扶舟固執地追問, “施頌真呢?人在哪裡?”
“死了。”
輕描淡寫的話落在謝扶舟耳畔,如雷轟電掣一般,瞬間卸去了謝扶舟最後強撐的一點意志。他幾乎沒有力氣再站下去,被重創的止不住要往下。
這種時候撐住謝扶舟的竟然是那把純鈞劍,他每次快要倒下去的時候, 刺進謝扶舟心臟的劍鋒便會切開狐妖的心臟,割開他的。劇痛重新喚醒了謝扶舟的意識, 即便他的意識已經微弱到無法思考。
“不可能……”謝扶舟視野逐漸黯淡下去,“我不相信……”
施頌真破境至渡劫後, 已然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什麼人能殺了?就憑那幾十幾百隻謝扶舟都能料理的鬼修嗎?
霸佔了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在他的意識徹底沉寂之前,一隻溫暖的手落在謝扶舟頭上。作輕, 大拇指挲著謝扶舟的額頭,去了濺上去的一點漬。
謝扶舟竭力掀開沉重的眼簾, 黯淡的金豎瞳裡倒映出施頌真的模樣。芙蓉劍的眼眸不知何時變回了棕褐,溫沉靜。即便到了這種生死關頭,的神依舊是無奈的,不帶一怨懟。
接著了手腕,謝扶舟頭上的那隻手順著他的臉頰落下去。施頌真輕地撓了撓謝扶舟的下頜,像是在逗一隻懵懂犬。
和過去的十二年一樣,施頌真哄人的辦法一點也沒有改變。明明什麼都沒有說,謝扶舟卻已經猜到了施頌真想要說什麼。
至這最後一次,我終於猜到了你生氣的原因。
所以,不要再生氣了。謝扶舟。
“施頌真……施頌真!”天山白狐忽然又有了力氣,謝扶舟抓住施頌真的胳膊,“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回來了?”
告訴我,你本沒有死,那個人只是在騙我。
施頌真卻只是笑了笑。俯下來,似乎是想親吻謝扶舟的睫。但作凝滯一瞬,眼睛不斷在棕褐和菸灰兩種裡切換。神時而變得冰冷疏離,時而變得和歉疚。
“施頌真!”謝扶舟力呼喊的名字,鮮大口大口從他角湧出,“醒過來!施頌真!”
他的肺部被純鈞挫傷,聲音逐漸嘶啞。施頌真眼神恍惚一瞬,再清醒時已然是平時的模樣。鬆開握著純鈞的手,捧住了謝扶舟的面龐。
“你怎麼來了?”施頌真角浮起淺淡的笑意,“你不該來的。”
“我,我當然應該來。”謝扶舟已經說不出清晰的、完整的話,“我要帶你回去,你答應過我會平安回來的。”
我要你和我一起迴天山。你不是最恨別人的謊言嗎?那你怎麼可以騙我?明明你說過的,會好好照顧自己,不讓自己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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