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八面玲瓏，揪不到一錯。
這樣的人肯安然做一個灑掃婢子，想來一定是有目的。
白雪亭心中驀然冒起個念頭，又問：“你顧夫人之命，有不能走的理由？”
宮蓮不語。
白雪亭一猜即中，追問道：“什麼理由？”
宮蓮猶豫片刻，無瑕的面出破口，略有些尷尬地小聲道：“確保您和爺……不至於大打出手。”
……意思是讓宮蓮看著別真把楊行嘉弄死了。
好吧。
白雪亭承認，如果是這個理由，那的確無話可說。
這廂剛分配好幾人的去向，外間就吵鬧起來，有個面生的婢子走進春臺，道是太極宮中派人來，夫人請夫人出門迎一迎。
白雪亭想當然以為是郭詢，只說了聲“知道了”，便領著宮蓮一道往大門去。
紅漆大門，烏泱泱一堆腦袋，怪道：何苦這麼大陣仗？
尚未走近，隋廣福便在齊齊整整列隊的人群裡與對上視線，只見老太監端起一幅白麵笑臉，“哎喲哎喲”道：“夫人，接下來您可得辛苦辛苦了！”
隨著他側作，白雪亭瞟見一個玉雪可的小孩，才三歲上下，穿緻又古板的宮裝，後數十人簇擁，神卻仍惶恐，抬眼悄悄了白雪亭，又迅速撇開臉躲到嬤嬤後。
雖說三歲而已，但這張臉卻很好認，緣於有個國天香的親孃。
這是廢賢妃顧今宵的兒，四公主瀅娘。
隋廣福笑呵呵道：“夫人也曉得，四公主年紀太小了，在宮裡沒什麼玩伴。這麼些年養出個寂靜的子，聖人和皇后就想著，當年的賢妃是在楊府養大的，公主小時候也常承歡顧夫人膝下，所以特地讓公主挪來楊府住幾天，恐怕要勞煩顧夫人和夫人費心照拂了。”
四下無不噤聲，暗地裡覷著白雪亭臉——雖說賢妃因何被廢是宮闈秘聞，但到底涉及楊談，楊府的人多知道一些原委，也知道揭發這事兒的人，眼下正站在跟前，擔了這聲“楊家夫人”。
白雪亭幾乎要嘆郭詢攪局真是一把好手。
皇后娘娘是生怕楊家沒有之災啊。
那位一貫冷靜從容的婆母徐徐上前，先對四公主行了個禮，方道：“有勞中貴人將公主送來，聖人皇后既然有命，臣婦一定好好照顧公主。”
“哎，夫人客氣了。”隋廣福彎著腰道，“公主歷來和舅父小楊大人關係最好，要說照拂，自然不該勞夫人，還得是小楊大人夫妻多多擔待。夫人，您說是嗎？”
他被細紋糾結住的一雙眼有犀利之。
白雪亭瞟見四公主警惕的眼神，更瞟見那嬤嬤老孔雀般昂起的頭顱。
瞧那面相照著“尖酸刻薄”長的，郭詢純給和楊談大吵大鬧遞由頭來了。
……真是一日都不得安生。
頂著隋廣福監視的眼神，白雪亭點了點頭，平靜對宮蓮道：“讓人收拾出院子，供公主暫住。”
春臺剛送走了幾個小姑娘，眼下又擁進一群老嬤嬤，最中央牽著公主的那位姓張，才一進門就叉著腰趾高氣揚，對宮蓮怒道：“你頭上長腦子不曾？哪怕是楊宗主和夫人來，也要將主院讓給我們公主住，小小一個婢子，怎麼敢安排公主住這麼小一間院子？當心我回去稟報皇后娘娘，請老人家親自發落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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