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魏渺書，殺師真相。“讓我看看你的意氣。”
楊談幾乎是疾行至神龍殿, 等不及侍通報，徑直闖了進去。
聖人正批公文，見他進來, 微蹙眉：“什麼事這麼急？禮數都忘了？”
他不答, 只神謹肅。聖人便摒退左右，無奈道：“現在好了？可以說了？”
楊談這才跪下, 道：“臣懇請聖人，允廢賢妃顧今宵暫留上宮。”
聖人擱了筆，聲音漸冷：“朕你去接賢妃回來，這是聖諭, 沒有打商量的餘地。”
楊談跪得筆直，不退不避，“聖人不答應，臣便只能自請停職。聖人門下高明眾多，未必差臣一個。還請聖人另尋旁人接替鳴司吧。”
“楊行嘉！”聖人驀地拍案而起, “你還記得自己的份嗎？何為君臣？你以臣子之威脅朕，是不想要腦袋了嗎？你真當鳴司沒了你就轉不了了？”
楊談卻不怕，執拗跪在那裡。
兩相僵持之下，反倒是聖人先鬆了神。
是。
沈知統領新設的寒蟬司, 眼下鳴司沒了他楊行嘉，就像是沒開鋒的刃，無首的群龍, 還真轉不。
聖人坐下來，冷笑, “朕給足面, 哪怕阿詢在時也不曾虧待過，如今阿詢已去, 但凡肯回來，就是無名有實的皇后。還有什麼不滿意？”
楊談一心想趕解決這樁事，好回去找白雪亭，語速不自覺加快：“賢妃心之所向，從來不在太極宮。聖人就當高抬貴手，放一條生路。”
聖人微微向後靠，沉默一息後，道：“你要朕放了，自然得有個換的條件。若那個條件足夠說服朕，朕就允了你，不再強求顧今宵回宮。”
楊談垂下眼簾，聲音堅定：“明年冬天之前，如果聖上想摘下楊府的門匾，臣，自當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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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申時末，白雪亭從琅嬛閣離開，見時候還早，便徑直去了李府。
惜文院子裡，臘梅正開得好。文霜也在，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正賞花，手不老實，“咔嚓”剪斷好幾枝，用藕荷的髮帶系一束，捧在懷裡。
“堂姐！你聞聞！”文霜把那束臘梅湊到面前，“好香啊！”
白雪亭沒聞著香，倒是被早梅的霜雪氣凍了一臉，趕忙往後躲，“你又禍害惜文的花。”
文霜才不在乎，“論起來我是惜文姐姐的嫂嫂，嫂嫂摘小姑兩朵花怎麼了？我看李同暉書房裡簡素得像貧民窟，摘了花給他添點人氣。”
要不說白文霜天生好命，沒心沒肺的。
李惜文是廢太子妃，聖人但凡不厚道，連一塊殺了都有可能。李晏率軍護衛舒王府，又替白雪亭守著那個工匠。李樞更是在漩渦中心。
整個李家都走在刀尖上，為夫人的倒是一點沒察覺。
文霜一手捧花，一手挽著，“唉，李同暉天天不著家，都快住史臺了。姐夫有這麼忙嗎？李同暉是不是騙我呢，其實他就是不想回家看見我……”
白雪亭立刻打斷：“真的忙，別瞎想。還有，不是姐夫了，別瞎。”
惜文開啟門迎倆進來，笑看著文霜。其實也壞心眼，不然和白雪亭玩不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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