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他怎麼會是昭惠孤呢！”
他已經不止一次說過, 他後悔了。
兩年前的七夕，知道了他從不示人的名，哭訴過, 怨懟過, 憾過，恨他為什麼不早些剖白真心。
那一刻白雪亭或許與傅清巖有過一點點可能。
但現在, 幾百個日夜過去，白雪亭早就知道了真相，魏濯塵的絕筆信足夠顛覆十一歲以後所有的人生。
故人舊事原本像一塊巨石沉沉在上，帶著沉溺深水裡, 全然無法呼吸。
可是魏渺寥寥幾筆，四兩撥千斤地推開了上的石頭。
那些年的分量變輕了，不再有仇恨，青春年華里的奔波了浪費。
白雪亭的十八歲只學會了一句萬事有白就有黑，一味執妄追求什麼, 往往都是不值得。
在永嘉重塑自己，忘記靠著仇恨活下去的曾經，原諒楊行嘉，原諒魏濯塵, 接魏濯塵的死，接楊行嘉的死。
接人世間誰給予的都是複雜的。郭詢是，魏渺是, 舒王是，甚至爺孃也是。
而在世複雜的所有人裡, 楊談得最純粹。
他們同同源, 最重要的是同病相憐。
魏濯塵的絕筆信把人生中的一切都變輕了，包括傅清巖在承天門那一跪。唯獨讓楊談的分量變重了。
舒王就這樣著, 靜靜地，等不到迴音，像是知道沒有結果似的，握住袖的手忽然放了下去，像奄奄一息的人終於斷氣。
白雪亭不能告訴他真相，只是輕聲道：“殿下，錯過的，就是錯過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清巖錯過了那個視他為救命稻草的，失去了一切的雪亭，便再沒有第二次機會。
“我便知道，我這一生，總是數不清的差錯。”
舒王長嘆一聲，神悵惘，眉宇間多了很多白雪亭看不清的東西——也許註定是看不懂他了，他人生的憾那樣多，彷彿添上一個也是無關要。
白雪亭心尖驀地一，即使是不能強求的東西，也忍不住為之愧疚。
兩相沉默間，忘塵忽然走了進來，神很是嚴肅。
他道：“殿下，神龍殿來了人，請您進宮一趟。”
白雪亭回訝道：“一定要現在去嗎？可有說出了什麼事？”
忘塵搖搖頭：“來人只說茲事大，請殿下務必即刻啟程。”
舒王似是怔了一會兒，喃喃重複：“茲事大……”
白雪亭也正疑，能有什麼大事，要讓重病到下不了榻的舒王必須到場呢？
“咳咳……”大約是緒起伏，舒王忍不住咳了兩聲，兩頰泛起病重的微紅，他抬手，牽住白雪亭手腕，“雪亭，你與我一道去。”
白雪亭猶豫道：“殿下，你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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