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箐的死,我一開始還以為就是單純的霸凌。
卻沒想到,機如此扭曲,過程如此兒戲,造的結果也這麼悲劇。
一個嫉妒心強的孩,再加上一群起鬨的幫兇,就這麼把一條鮮活的生命,永遠留在了冰冷的河底。
難怪郭曉箐的怨氣這麼重,說到底,是韓璐們親手締造出了攝青鬼。
“那韓璐們,就沒有因此承擔什麼責任嗎?”林忍不住問。
康父搖著頭:“韓璐的父母最後花了兩百萬,平了這件事,但既然要平事,肯定不是單純地讓韓璐無罪,而是要讓郭曉箐的死,變‘意外’,一場和所有人都無關的‘意外’。”
“既然是意外,自然除了韓璐以外,幾個幫兇也要無罪,所以報告裡最後才會寫郭曉箐是意外溺亡,或有自殺傾向,排除他殺。”
我眉頭鎖:“那郭曉箐懷孕,也是他們為了圓謊所潑的髒水?”
“正常得很。”康父的笑容裡著一司空見慣的涼薄:“不管是定意外溺亡還是自殺,都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郭曉箐為什麼會半夜去河邊。”
“還有就是要讓家屬接,否則家屬會鬧。”
我嘆了口氣:“那家屬鬧了嗎?”
“鬧了,肯定鬧了。”康父點頭:“父母本不信自己兒會懷孕,更不信會想不開,並且他們很篤定,兒就是被人害死的。”。”
我陷沉思,忽然想起郭曉箐的,那個怪異的老太太。
是紅蓮法教的傳人,能一眼看出來我裡寄居著邪神‘猖’,那應該也有辦法知道孫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因此郭曉箐的父母才會堅定認為郭曉箐是被人害死。
“那家屬是不是沒鬧出結果?”林問。
康父又笑了起來,笑裡多了幾分現實的殘酷:“那肯定啊,人家兩百萬真金白銀砸出去,方方面面早就打點妥當,證據鏈‘完整’,結論‘確鑿’。”
“你說兩個沒背景的農民,拿什麼去鬧出結果?始終胳膊擰不過大。”
我長嘆一聲,心想同樣是在學校上學,有些人安分守己,好好唸書,而有些人……卻能將惡意如此輕率地施加給別人。
我再次拿起那疊資料,指尖劃過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紙上的文字,記錄著幾個加害者的詳細資訊。
韓璐:今年37歲,林城人,離異,育有一子,大學文憑,畢業以後常年在國外生活,近幾年回到了國,但很待在林城。
最近一張機票記錄顯示,於五天前剛從港島飛往林城——這意味著,此刻就在這座城市。
許薇薇:九年前在渝市的家中被人搶劫殺害,脖子中刀,死時已婚,懷有孕,死亡後家中財被盜,案子未結。
劉芸:六年前在林城,夜晚回家途中被人搶劫殺害,口中了兩刀,死時已婚已育,案子未結。
黃佳欣:三年前在花城,夜晚跟朋友聚會,回家途中被人搶劫殺害,死於勒斃,死時已婚已育,案子未結。
田敏:今年37,林城人,已婚,育有一子一,大學文憑,宗教信仰為佛教,目前經營著一家茶樓,常做善事,丈夫為本地企業家。
我以為五個人的資料已經看完,竟沒想到還有一個人,這個人鄧蔓,死於十二年前,蘭江市人,也是被搶劫殺害,口中兩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