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一旦有任何閃失，師父就真的……絕後了。
這比殺了他自己，恐怕更讓他痛苦千萬倍。
老姐紅著眼眶向我，眼神里滿是無助和恐懼：“我們家這次……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我看著，結滾了一下，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這怪不了誰，是他……太目無王法了，他明知道師父是臥底，是警察，他還敢做這種事……”
“就算他是全國首富，現在也沒人敢去保他。”
客廳裡。
陷死一般的抑和沉悶，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嗒、嗒、嗒”地走著，像在倒數厄運來臨的時刻。
又過了一個小時，我們不死心，又流把那些無人接聽的號碼撥了一遍。
結果，毫無意外，誰也聯絡不上。
這個家，彷彿只剩下我和老姐，以及上學的老七。
至於其他人，似乎已經和坐牢、槍斃這些冰冷的字眼綁在了一起。
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我爸會瘋狂到這種程度。
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我們?各自?回房，先?草草?洗漱了一下。
冰涼的水潑在臉上，?暫時?沖刷掉一些疲憊，卻?洗不掉?心底那層厚重的霾，以及擔憂。
?剛乾臉出來?，手機?響了。
是趙君堯。
“莊老闆。”
聽筒裡，很快傳來一歉意：“今天的事……別怪我，傳喚你的那兩個人是上頭直接派下來的，不是我們刑警隊的同事，他們堅持要關滿八小時，我們……也沒辦法。”
我走到窗邊，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讓尼古丁暫時麻痺繃的神經：“沒事，我理解。”
“不過審訊我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是哪個部門的？”
趙君堯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格外嚴肅：“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但肯定是職位很高，許可權很大的人。我們領導還私下叮囑我，讓我別多打聽，別多問。”
“我覺……這次事的質，應該非常嚴重。一般上頭來人，還這麼神秘，通常都不是小事。”
“莊老闆，你是不是牽扯進什麼事了？”
事關重大，我半個字都不敢洩，只能含糊地敷衍兩句：“跟我沒什麼關係，你知道我一向遵紀守法……好了，咱們有空聯絡，到時候聚聚。”
?說完?，我?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指尖的煙，還在靜靜燃燒，小區裡燈火零星，一片安寧，可我卻彷彿聽到了烏雲背後，那悶雷滾滾的聲音。
山雨來……
此刻，滅頂之災已不再是預，它像是正在下的穹頂，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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