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94章 元惡伏辜,取禍殃家(2)

作者:王鍾亭·5個月前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呂布乃將董卓頭顱懸諸馬下,帶領殘騎數百人,東出武關,投奔袁去了。

李傕等逐走呂布,遂率眾圍攻宮門,衛尉種拂憤然道:“為國大臣,不能侮,反使徒白刃向宮,去將安往?”

說著,即帶著衛士,出宮力戰,終因寡不敵眾,創捐軀;李傕與汜突南掖門,殺死太僕魯旭、大鴻臚周奐、城門校尉崔烈、越騎校尉王頎,此外吏民約死萬人。

王允扶漢獻帝劉協上了宣平門樓,俯瞰外兵,幾乎如排牆相似,勢甚洶洶。漢獻帝尚有主宰,呼語李傕等道:“卿等放兵縱橫,究懷何意?”

李傕等見帝容,還算盡禮,即伏地叩頭道:“董卓為陛下盡忠,乃為呂布所殺,臣等前來,系是替卓報仇,非敢圖逆;待事畢以後,當自詣廷尉罪!”

漢獻帝又說道:“呂布已出走,卿等如執布,儘可往追,奈何圍攻宮門?”

李傕等又答道:“司徒王允,與布同謀,請陛下遣允出來,由臣等面問底細!”

王允得聞此言,拼下樓,出語李傕等道:“王允在此,汝曹有何話說。”

李傕等皆起指斥王允道:“太師何罪,被汝害死?”

王允張目道:“董卓罪不勝誅,長安士民,一聞卓死,無不稱慶,汝等獨不聞麼?”

李傕等復而反駁說道:“太師就使有罪,與我等無干,何故不肯赦免?”

王允復叱道:“汝等黨逆害民,怎得說是無罪?即如今日稱兵犯闕,豈非大逆?尚有何說?”傕等不與多言,竟揮兵將允擁去,且獻帝大赦天下,並自署職,表請除授。

漢獻帝劉協不得已,頒下赦書,授李傕為揚武將軍,汜為揚烈將軍,樊稠張濟等皆為中郎將。李傕既然得志,遂收司隸校尉黃琬,與王允並繫獄中;復召左馮翊宋翼,右扶風王弘,朝聽命。

宋翼、王弘皆是太原人,與王允同郡,王允使鎮三輔,倚為外援,弘不願應召,遣使語宋翼道:“李傕郭汜,因我二人在外,故尚未害王公,若今日就徵,明日俱族,計將安出?”

宋翼答說道:“禍福原是難料,但朝命亦究不可違。”

王弘使又語宋翼道:“山東兵起,無非為了董卓一人,今卓雖伏誅,黨羽益橫,若舉兵聲討,清君側,料山東亦必響應,這乃是轉禍為福的良謀呢!”

宋翼不從弘言,便即都,王弘不能獨立,也只好詣闕。甫進都門,便被軍吏拘住,付廷尉,先殺黃琬,繼殺王允,又繼殺宋翼王弘。

王弘與司隸校尉胡種有隙,種修舊怨,促令斬。王弘臨刑時,見宋翼在側,向他唾詈道:“宋翼豎儒,不足與議大計,胡種幸災樂禍,寧得久存?我死且不饒此人!”

及弘死僅數日,種輒看見王弘在旁,用杖撲擊,不勝痛楚,未幾遂死。全是心虛所致。李傕恨王允最深,將王允陳諸市曹,並殺王允妻子,及宗族十餘人;惟兄子晨陵,得亡歸。天子慟,百姓喪氣。

平陵令趙戩,本允故吏,獨棄至京,收葬王允,後亦無恙。僕士孫瑞,前曾與其謀誅董卓,口不言功,故幸得免禍。李傕和汜追尋董卓,已經沒有多餘的人骨,只有殘灰尚在,於是收棺中,移葬郿塢。

墓門方啟,突有狂風暴雨,吹向墓中,霎時間水深數尺,變潭,經工役將水洩去,然後下窆;哪知風雨復至,水勢又漲,仍把棺木漂出,一連三次,由工役搶堵墓門,草草封訖;哪知天空中又起霹靂,一聲怪響,震開墓,接連又是一聲,棺亦劈碎,連殘灰都被捲去,無從尋覓了。天道難容。

太尉馬日磾,與李傕等無甚嫌怨,由李傕等推為太傅,錄尚書事,傕遷車騎將軍,領司隸校尉,汜為後將軍,樊稠為右將軍,張濟為鎮東將軍,並封列侯。濟出屯弘農,傕汜稠共握朝政,令賈詡為左馮翊,擬給侯封,賈詡推讓道:“詡不過為救命計,幸得事,何足言功?”

乃改授賈詡為尚書典選。賈詡方才就職,李傕恐怕關東牧守,聲罪致討,特表請簡派重員,東行宣。乃遣太傅馬日磾,及太僕趙岐,出赴,宣揚國命。百姓不知容,見朝廷使節,卻額手相慶道:“不圖今日復見朝使冠蓋呢!”時兗州刺史劉岱,出討黃巾餘孽,戰敗死,黃巾復盛,號稱百萬;東郡太守曹,從郡吏陳宮計議,乘虛兗州,自為刺史。濟北相鮑信,會同曹,迭擊黃巾,黃巾眾盛,兵寡弱,戰輒失利;嗣經曹循激厲,乘間設奇,方轉敗為勝,終得擊退黃巾。惟鮑信戰死,無下落,曹四覓不得,刻木為象,親自祭奠,哭泣盡哀;實是籠絡眾心。眾志益,追黃巾至濟北,大殺一陣,黃巾敗卻,一大半棄械投降,得降卒三十萬眾,汰弱留強,隨時訓練,號為青州兵。至趙岐奉詔東行,出城遠迎,備極殷勤。就是袁紹公孫瓚兩人,爭奪冀州,轉戰不息,一經岐代為和解,便兩下罷兵。岐又與約奉迎車駕,期會,更南行至陳留,前往勸說劉表;偏偏途中得病,累月不痊,勉強到了荊州,病益加劇,纏綿床褥,於是期會的預約,竟至無效。也是漢獻帝該遭巨劫。

那太傅馬日磾,行抵南,招,袁懷異志,將他留住,詐言借節一觀,竟致久假不歸;馬日磾一再求去,始終不允,氣得馬日磾肝上沸,嘔而亡。

獨曹既領兗州,頗思效法桓文,徐圖霸業。平原人玠,素有智略,由曹闢為治中從事,玠亦勸曹西迎天子,號令諸侯。

即遣使至河,向太守張揚借道,往長安,張揚不遽允。定陶人董昭,曾為魏郡太守,卸任西行,為張揚所留,因勸張揚歡曹,毋阻使;併為代作一書,寄與長安諸將,令使齎往都中。李傕郭汜得書後,恐懼曹有詐謀,擬將曹 使人 拘住。還是黃門侍郎鍾繇,謂關東人心未靖,唯曹兗州前來輸款,正當厚意招徠,不宜拘使絕,於是傕汜優待使,厚禮遣歸。

乃蒐羅英豪俊傑,招募材勇,文武並用,濟濟一堂,自思有基可恃,理當迎養老父,共敘天倫。

因遣泰山太守應劭,前往琅琊郡迎父曹嵩。曹嵩為中常侍曹騰養子,至太尉,當然有些金銀財寶,儲蓄家中,自從去還譙,復避董卓之,移跡琅琊,家財損失有限,此時接得曹書,不勝喜歡,便挈了妾,及子曹德,並家中老數十人,押著輜重百餘輛,滿載財,徑向兗州前來。道出徐州,又得牧守陶謙派兵護送,總道是千穩萬當,一路 福 星,不料變生意外,禍忽臨頭,行抵泰山郡華費間,竟被謙將張闓殺死,全家誅戮,不留一人。究竟是否陶謙主使,還是張闓自己起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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