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呂布擲弓地上,笑著看向紀靈和劉備,說道:“這是天意令汝罷兵呢!”
劉備即起座敬獻酒水,向呂布道謝;惟紀靈面有難,既不便悔賴前言,又不好滿口應允,沈半晌,方才對呂布說道:“將軍天威,令人敬服,靈自當遵命,但如何回報主人?”
呂布應聲道:“這有何難!由布修書一函,即煩將軍帶回便了。”
紀靈不能不允,起告辭;呂布且與兩人造下約定,明日續宴,並與紀靈餞行。
紀靈因未得呂布書,只好留屯一宵。到了次日,復與劉備共集布營,兩下宴敘,比昨日稍為歡洽;待至飲罷,呂布乃拿出文書給與紀靈,彼此揖別,紀靈拔營自歸。
劉備迎呂布城,免不得盛筵相待,謝德惠,賓主盡興,呂布乃辭了劉備,回去下邳城。那紀靈回去報告袁,呈上呂布書信,袁閱書後大怒,擬親自攻打呂布;還是紀靈力為諫阻,謂呂布只可計取,不可力敵,且與他聯姻好,務令除去劉備,方可圖布。借婚姻為吞併,古今軍閥如出一轍。
袁方才忍耐,仍與呂布通使,虛作應酬,一面遵從孫策計議,使孫策出定江東。
孫策即是孫堅之長子,表字伯符,本居壽春,年英達,喜結遊。舒人周瑜,字公瑾,與孫策同年,亦大志,聞得孫策慷慨好友,遂自舒城至壽春,一見傾心,約為昆仲,孫策長周瑜兩月,周瑜便事孫策如兄;勸孫策徙家至舒,並讓道南大宅,俾孫策全家居住,登堂拜母,有無與共。及孫策年十七,方思出立功名,不意凶信傳來,孫策父親孫堅敗歿峴山;孫堅死峴山見前文第593章。
孫策哀慟異常,即偕母親吳氏,迎櫬東歸。孫策舅吳景,方為丹太守,因擬將父櫬安葬曲阿;曲阿為丹所轄,道過揚州,偏被袁截住,脅令孫策母親出玉璽,孫策母親無奈取,才得釋去。
孫策有從兄孫賁,將叔父孫堅眾數千,也與袁接管,袁使孫賁為丹都尉。
廣陵人張紘,避難江東,博通經,袁策屢次前往拜訪,述志趣,且殷勤詢問道:“目前漢祚衰微,天下紛,英雄豪傑,都擁兵自重,各圖發展。沒有人出於公心,扶危濟。先父曾與袁氏共破董卓,功業未,不幸被黃祖所害。我雖年輕識淺,但卻有心要幹一番事業。如今,我想到袁那裡去,請求他把先父當年的舊部我統領,然後到丹(今安徽宣城)去依靠舅父吳景,收集流散兵士,東據吳郡(今江蘇吳縣)、會稽(今浙江紹興),報仇雪恥,做臣服於朝廷的外藩。您以為如何?幸乞賜教。”
張紘方丁母憂,婉詞遜謝;再由孫策嗚咽陳詞,聲淚俱下,張紘才為,慨然作答道:“卓犖年,有此大志,何患不?最好先投丹,收兵吳會;然後據長江,威德,復仇洗恥,匡君澤民,功業且高出桓文,豈止守藩了事?待紘服闋,當與君同好,共圖南濟,君卻先往建功便了!”
孫策復說道:“我與你互不違背諾言,不背叛彼此,這樣我就可以依言而行了,老母和弟就託付於你,這樣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張紘毫不推辭,當即許諾。也是季布流亞。
時初平四年(193年),守孝結束後,孫策到壽春找袁,討回之前其父孫堅的舊部,哭著對袁說道:“亡父過去從長沙討伐董卓,與使君在南會合,結同盟,如今不幸遇難,未能建立勳業,我懷著父親的舊恩,想親自依附結納,希使君能審察我的一片誠心!以濟師雪恨。”
袁見他英姿豪爽,語言明達,不住暗暗稱奇,但尚未肯將孫策父親的舊部,直捷撥還,因語孫策道:“我已任命你的舅父吳景為丹楊太守、你的堂兄孫賁為都尉。丹是出兵的地方,你可去投奔他們,召集兵勇。”
孫策乃與汝南呂範,族人孫河,同往丹。孫策舅吳景,當然接納,且囑咐孫策歸迎母弟,同至丹。
孫策遂返至舒城,奉母吳氏,及弟孫權、孫翊、孫匡,與一妹,共同抵達曲阿,依父廬墓旁居住;輾轉召募壯士,得數百人,尋為涇縣賊帥祖郎所襲,喪失過半。
沒奈何再往見袁,涕泣拜求,願給還亡父部曲,袁始將孫堅眾撥出千餘人,孫策收領。仍然不肯全給。表拜孫策為懷義校尉,且謂當遷任九江太守。
孫策拜謝而出,收集乃父舊部,自立一營,故將程普韓當黃蓋等,亦歸麾下。
有一騎士犯軍令私逃,奔袁軍營,匿居廄,孫策察知,率吏掩捕,牽出斬首;因詣袁謝罪。
袁答說道:“叛兵應當共恨,不殺何待,毋庸言謝!”
袁此語又似明白。孫策乃趨退。軍中始知孫策膽略,不敢輕視,就是袁部將喬蕤張勳,亦皆服策英明,互相敬禮。
袁嘗自嘆道:“使我有子如孫郎,死亦無恨了!”
話雖如此,惟心中總不免懷忌。九江太守出缺,仍不肯使策代任,另用丹人陳紀接任。
後向廬江太守陸康,徵米三萬斛,不得如願,乃遣孫策攻打陸康;臨行與語道:“日前錯用陳紀,致負前言,今煩卿攻拔廬江,便當令卿為廬江守了!”
孫策領兵往攻,力戰數次,得將陸康逐去。據有全城,向袁報捷。誰知袁又召孫策回郡,另委故吏劉勳為廬江太守;孫策自然是怨恨袁,不過因兵力未充,勉強服從袁命令,將廬江城與劉勳,怏怏引歸。
適朝廷遣侍史劉繇,東下為揚州刺史,州治本在壽春,因壽春為袁所佔據,乃改至曲阿,逐去丹太守吳景,及都尉孫賁,吳景與孫賁退居歷,報知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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