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安金藏為了證明皇嗣李旦沒有謀反居然剖腹,幸虧命大沒死。武則天見此形,也不覺黯然道:“我有子不能自明,累汝至此,汝真是一個忠臣了。”
武則天乃令他靜養,並派役服侍,返殿,囑侍傳諭俊臣,將豫王李旦左右侍役,盡行釋放。一場大獄,才算冰消了。
越年為長壽三年,武承嗣召集二萬六千餘人,上武則天尊號,稱為越古金聖神皇帝。
皇帝武則天最喜人諛,自然準請。又則天樓尊號,改元延載,免不得大饗宗廟,遍宴群臣,忙了好幾日。
武則天尚饒餘興,帶同武承嗣和武三思,及太平公主等,往遊後苑,此時尚值初春,餘寒未退,各種花木,雖已生有枝葉,或已含蕊,尚未開放,沒有什麼豔景。
是年八月,梨花盛開,免不得有人稱瑞。
武則天也以為瑞徵,殿時籠在袖中,取示廷臣。
大眾又是稱賀。獨同平章事杜景佺伏奏道:“目下已值仲秋,草木黃落,不意此花獨榮,失序,咎在臣等。”
滿廷都是佞臣,獨景佺有此正論,恐亦與梨花相同。
武則天聞言,未免愕然,半晌才道:“卿算有宰相才。”語畢退朝。
這個時候李昭德奏劾王弘義,坐流瓊州,王弘義行至中途,詐稱奉敕追還,返道漢北,為李昭德所聞,忙令侍史胡元禮往驗,察出詐謀,立刻杖斃。
來俊臣亦坐貪罪,貶為同州參軍,急得諸武不知所措,忙運閣鸞臺,你一疏,我一奏,說得李昭德非常專恣,不由武則天不起疑心來。
可巧突厥寇邊,遂調李昭德為行軍長史,隨著朔方道大總管,率領契苾明曹仁師沙吒忠義等十八將軍,前往防突厥。
突厥阿史那骨篤祿等,常侵邊境,前由程務、黑齒常之兩人,相繼防,始終不敢深,至兩人被誅戮,防邊無人,骨篤祿出無忌,只因年老多疾,所以一齣即歸。延載元年,骨篤祿病死,其弟默啜頗有勇力謀略,即自立為可汗,率眾寇靈。
武則天卻用了一個匪夷所思的人,出為行軍大總管,初令轄新平道,繼令轄代北道,旋復令轄朔方道。看道是何人?
原來是輔國大將軍鄂國公薛懷義。真是奇極。備述銜,越覺挖苦。
薛懷義是個弄工禿奴,曉得什麼兵法?只因與武則天是所謂相好,乃得仰沐榮封。且武氏非彼不歡,如何調他統軍?何兵戰其可平?
說來又有一段,表明後方可知曉。薛懷義封鄂國公,為人越發驕橫,所有平時用費,概得向庫中支取,不加限制。竟有唯王不會之規。
他卻想出一種巧思,每月開一無遮會,召集善男信,大會寺中,看見有姿的婦人,就將其留住禪房,任取樂。
婦信佛者其聽之!都人統畏他勢焰,就是妻被,也只好忍氣吞聲,不敢過問。
薛懷義又募度壯僧數千人,作為幫手,這種壯僧,也不安本分,無非是採花問柳,倚翠偎紅,所以兒,已不知被他糟蹋若干。
薛懷義日在寺中,與僧眾說法,還有何心宮應卯?
皇帝武則天傳召,薛懷義時常託詞不赴,十次中不過應酬三四次,累得武則天苦悶無聊,別尋一個主顧,便是醫沈南璆。
沈南璆通醫藥推拿之,不讓薛懷義,皇帝武則天恰也歡,但恐懷義在外闖禍,且聞他僧徒多系力士,索借寇為名,令他率眾北征,若得戰勝,原不愧為知人,否則令他師徒斃敵,也好杜絕後患。揭出武氏心計,發前人所未發。
偏是薛懷義運,一經出師,胡虜便退。
此次武氏疑忌李昭德,令他為行軍長史,又命一個同平章事蘇味道,做了行軍司馬,陪著李昭德,掩飾人目,一面令薛懷義格外得意,連朝廷宰相,都他節制,或肯不顧存亡,前去效死。
怎奈天下事往往出人所料,薛懷義未到朔方,突厥兵又復退去。
那時薛懷義自然折回,沿途與李昭德議事,屢有齟齬,還都後也奏稱李昭德恣肆,武則天竟貶李昭德為南賓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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