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李壽點點頭,他不僅從孟十三口中得知與降妖師相近的另一個名詞獵妖師,還徹底分清降與獵的區別:“你剛才說你懷疑先二舅母之死乃是邪祟所為,此中可有依據?”
“吳氏給了我一支我母親生前常用的海棠金簪,簪上有跡,此乃其一。”孟十三能向李壽當面道出曾氏之死的蹊蹺,自然也不會相瞞這一點兒,“其二,我祖母院裡的賞夏,的娘給了我一塊我母親生前用過的帕子,上面繡有一個‘彎’字,同樣染有跡。”
李壽沉道:“你是懷疑這兩樣東西上面的跡,都與邪祟有關?”
他是順著孟十三的言語往下推測的,而孟十三因著手頭上的事太多,或者說正事兒太多,以致想查的事有很多,但都得分個先來後到、輕重緩急。
故而正如李壽所言這般,雖是有疑,然目前為止,也確實只是疑。
孟十三道:“尚未得到證實。”
“尚未得到證實?”李壽疑,以他了解的大表妹,是一個幹就會幹到底的娘,為何此事兒卻是未有推進?
“也不是我不想去查,而是我手頭上的事不,缺人手,再則就是我母親之死到底是年月久遠,便是有痕跡可證實我所疑為真,那也早被歲月沖刷洗淨。”孟十三詳細地解釋道,“故而我要查,有人手去查,只能從染的金簪和染的帕子,這兩樣舊手。”
還有賞春外出遇襲的家人,實則也曾疑過其中是否有關聯,然此疑較起猜測曾氏之死非是病亡,還要更缺證據。
不過更只是的猜想罷。
著實拿不出來說。
聽到缺人手,李壽想了一番孟十三邊的人,想罷後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照你所言,此事兒便是有疑,要查出真相亦是艱難。”
“我不怕艱難。”孟十三說道,“此事兒雖大,卻也已經過去這些年,再等等亦無妨。待目下之事都了結,我會親自查,查它個水落石出。”
還曾氏一個真相,也算替原主盡孝了。
“那你目下之事,都包括哪些事兒?”李壽問道。
孟十三豎起蔥的手指頭答道:“一,燈山坍塌之事。二,略水患之事。三,查清我夢到的墓埤墳丘主人份之事。此三件事兒為大事兒,必須有個結果,除卻此三件事兒,還有一些小事兒,我便不與殿下囉嘍了。”
李壽聽到孟十三不和他囉嘍其他小事兒,不失笑:“你當真是比孤還要忙。”
“還好,還好。”孟十三小得意地答道,“我的日子,確實過得甚是充實。”
“燈山坍塌一事兒,與略水患一事兒,背後都與孤的二哥不了干係。”重提起略水患一案,李壽的眉心鎖,似是有散不盡的鬱郁,“父皇執意保他,孤就算是跪死在書房,亦改變不了父皇的主意已定。”
“火不夠旺,那就再添一把火,讓火燒到足夠旺,旺到足以讓所有人都能到火舌的燎原。”孟十三直視李壽,“殿下不必為此憂愁,陛下乃是為人父,人心又是做的,難免狠不下去手。”
“你是想搭上燈山坍塌之事,與略水患一案並起,雙頭齊進,給父皇力?”李壽亦有此打算,而燈山坍塌之事,也確實是一個機會。
只是他沒有想到,竟是與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便是添頭,那也得有足夠的份量才行。”孟十三認真地說道,“燈山坍塌一事兒,同樣有多名無辜百姓而亡,不管是被於燈山之下狠狠砸到,還是去歲略水患洪災奪走的略百姓的多條命,都在用命向陛下訴說著——君,當以民為天!”
“父皇自是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只是……”李壽遲疑了,他還是沒有完全的把握,“夭夭,他是孤的父皇,打小他將孤當大魏儲君來培養,近在咫尺,日夜相伴,已過十數年之久,沒有誰比孤更瞭解他。”
孟十三道:“殿下是想說,陛下懂這個道理,也在乎大魏子民的生死存亡,只是一旦有了取捨,只要另一方是陛下更在意的人,那麼老百姓就會被毫無猶豫地犧牲?”
“父皇對二皇兄……甚好。”李壽苦一笑,“孤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如若沒有孤,又或者孤無法活到登基的那一日,那麼父皇一定會擇選二皇兄登基。此結果,不會有變。”
“殿下這般篤定,那定然是不會有錯的。”孟十三順著李壽的思路想下去,隨後提出問題,“那殿下告訴夭夭,略水患之事,殿下打算怎麼做?還有朱知縣,及其一家,殿下既是先容他跟著殿下自略悄然進京,後又親自在陛下跟前求得能暫留於京城的恩典,那麼接下來殿下又要如何安置朱知縣與他一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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