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壽又問:“那跟著你後上青北山的池南,於半山腰被綁走,後來夜半於酒泉峰峰頂上的山裡找到,你來同孤仔細說說,長安是如何找到的?又或者孤該問,你是如何料定長安一定能夠把池南平安地找回來?”
“我與殿下坦言,我夢到過第一個夢境的碎片,便是殿下左手掌姻緣線上的紅痣。”得李壽頷首,孟十三方又道,“第二個碎片,是夢中好似是我的娘垂淚寫下和離書。第三個碎片,是夢到直上道觀後面墳丘看不清墓主名諱的墓碑。第四個碎片……夢中好似是我的娘被刀殺。”
“被刀殺?”李壽震驚。
“殿下不必如此,只是好似是我的娘而已,並非真的是我。”孟十三可以肯定,夢中那人雖與有著相似的容貌,但絕然不是,“以我與殿下在墳丘裡看到的那音容依舊的來看,我覺得到我夢到的那個娘,大有可能是。”
李壽慢慢從震驚之中定過心神兒來:“這便是你一定要查清墳丘裡的那的份的緣故。”
“對。”這確實是孟十三想要開份的主要原因。
而做這一切的緣故,主要是圍繞著因何會被雷劈世為孟良辰,又因何會在世之後漸漸看清了夢境碎片中的四個。
李壽點出孟十三夢到的兩次夢境碎片之中,連續有好似是實則不是的娘的一個疑點:“你在夢裡,你夢到的那兩回,你就沒有一回能真正看清過那個娘的容貌麼?”
孟十三苦笑道:“我知道不是我,可在夢裡給我的覺,卻分明就是我。寫下和離書之時,從臉上落的淚,我明知是在哭,可在夢中的,我卻又分明能到寫下和離書之際,心的痛徹心扉。”
緩了口氣兒:“殿下,不是我,確實不是我,這一點兒我很篤定。但我能夢到,並由著夢境碎片引導,找到了墳丘裡那埋了百年也未腐壞半分的,我想此其中定然是有著很深的牽扯的。倘若不然,我不可能夢到。”
“世間諸事,皆有緣由。”李壽同意孟十三的推測,“你想得很對,查份也沒錯。需不需要孤找些好手給你,任你差遣,好早些查清的份。”
孟十三道:“殿下意,夭夭心領了。我已然將的模樣畫出來,給崔七公子去查。”
“崔七郎?他因何也對興趣?”李壽尚不知其中緣故。
“殿下應也聽聞過崔七公子至今未娶妻的一些風言風語,其中有一條,倒也不是風言風語。”孟十三解答道,“崔七公子慕一個娘,那娘的容貌恰與生得一般無二。當然,其中還是有些小分別的,只不過太過細微,非親近之人分不出來。並非崔七公子心尖上的娘,但因模樣生得一樣,我便由此同崔七公子說,他若能查清的份,那我便在他當一回中間人。”
李壽有些懂了:“你說的崔七郎的心上娘是一位‘孟十三’的娘吧?”
孟十三訝然:“殿下也知?”
“曾聽他提起過。”李壽道出為數不多的知資訊,“不過孤也只知那位十三小姐乃是金陵人氏,除此再不知其他。”
這也是崔瑜當時同他坦言時,崔瑜所知的所有資訊了。
“哦……”孟十三這會兒知道崔瑜跟李壽的關係確實不是那麼簡單的了,“殿下和崔七公子於私底下的往……很是切?”
“崔七郎算是半個孤的人。”李壽對孟十三已然是沒有任何瞞,幾近是問什麼,他便答什麼。
“……怪不得。”孟十三低聲喃道。
李壽問:“什麼怪不得?”
孟十三直問:“崔七公子引著我手燈山坍塌之事,其中可也有殿下之意?”
“嗯,孤想著在青北山上,連符一時半刻都無法立刻找到的池南,夭夭邊的長安卻辦到了,區區侍,便如此厲害,那夭夭作為主子,定然更加厲害。”李壽回答之餘,順著誇了一通,主僕倆都誇到了,“於是孤騰不開手之餘,便想著讓他引著,讓你練練手,或許你又能給孤一個驚喜。”
孟十三嘆道:“我大哥不知曉殿下這個打算吧?”
要不然大堂兄不會三番兩次地跟說,不能手燈山坍塌之事。
李壽點頭:“為了瞞住池南,孤也配合著說了一些擔憂的話兒。池南聽進去了,連忙就把留在孟府守院的高近拔給了你用,一是給你當跑用,一是幫你理掉一些尾。總之,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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