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眼珠子一轉,心裡門兒清:這酒指定加了料,怕是生梔子泡的,喝了就得躺闆闆。他故意打翻手邊的茶杯,茶水灑了一桌,笑著打圓場:“哎呀,失禮失禮,這鬼天氣太熱,手了。”
周伯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揮手讓下人重新添茶:“無妨無妨,年輕人手腳,正常得很。”
酒過三巡,周伯言突然話鋒一轉,目落在李承道袖口的藥漬上,似笑非笑地說道:“說起來,周某早年也曾結識一位中醫藥世家的高人,可惜啊,後來那家人惹了邪祟,一夜之間滿門抄斬,只逃了個小娃娃,倒是可惜了。”
這話一齣,李承道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林婉兒和趙也瞬間警惕起來,手裡暗暗攥了武。
“周老爺倒是訊息靈通。”李承道抬眸,眼神銳利如刀,“只是不知,周老爺對那邪祟,瞭解多?”
“略知一二。”周伯言呷了一口酒,慢條斯理地說道,“那邪祟,喜食魂魄,尤脾胃虛寒之人的魂,最是喜歡生梔子的香氣……”
話音未落,趙突然起,指著庭院裡的梔子花,故作驚訝道:“周老爺好雅興,種了這麼多梔子花!只是晚輩瞧著,這些花的下,怕是埋了好東西吧?”
周伯言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風突然刮過庭院,滿院的梔子花劇烈晃起來,花瓣簌簌掉落,出底下埋著的麻麻的魂牌。花叢深,錢掌櫃的蜷著,面慘白,邊還沾著一片梔子花瓣,死狀和之前的死者一模一樣。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周某不客氣了!”周伯言猛地拍案而起,雙目赤紅,厲聲喝道,“佈陣!”
話音剛落,滿院的梔子花突然化作無數猙獰的鬼爪,裹挾著冷的寒氣,朝著三人撲來。林婉兒拔劍出鞘,桃木劍劈向鬼爪,卻被寒氣得連連後退,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皮疙瘩。
趙迅速取出算盤,噼裡啪啦一陣響,算珠化作無數暗,朝著魂牌去。可那些魂牌遇風即燃,燃起幽藍的火焰,氣反而更盛了,鬼爪的攻勢也愈發猛烈。
“雕蟲小技。”李承道冷哼一聲,猛地起,將腰間的藥囊扯下,一把炒梔子撒了出去。
炒梔子遇氣,瞬間燃起淡藍的火焰,那些鬼爪一到火焰,就發出淒厲的慘,化作黑煙消散。滿院的梔子花香也瞬間被火焰的焦香取代,冷的氣息然無存。
周伯言看著消散的鬼爪,目眥裂,怒吼道:“李承道!你毀我法陣,我要你償命!”
梔香渡魂
第四章 梔香破局,殺伐果斷
周伯言的怒吼聲震得涼亭的木柱嗡嗡作響,他猛地扯下腰間的玉佩,狠狠擲在地上。那玉佩碎裂的瞬間,庭院裡的梔子花叢竟瘋狂地扭起來,花枝上的花瓣盡數落,出底下漆黑如墨的枝幹,像是一條條毒蛇,朝著李承道三人蜿蜒而來。
“師父,這老東西真格的了!”林婉兒揮劍斬斷一撲來的花枝,桃木劍與枝幹相撞,迸出點點火星,手腕發麻,忍不住罵道,“這破樹枝比鋼筋還,怕不是用生梔子的寒毒泡了!”
趙躲在涼亭的柱子後,手裡的算盤噼裡啪啦打得飛快,裡還唸唸有詞:“東南方向魂牌最集,氣最盛;西北方向花枝稀疏,是法陣的薄弱點……師父,突破口在西北角!”
李承道聞言,目如炬,掃過西北角的梔子花叢。那裡的花枝果然歪歪扭扭,埋在土裡的魂牌只出一角,氣也比其他地方淡了幾分。他腳尖一點,縱躍起,手裡的桃木劍裹挾著一勁風,朝著西北角劈去。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周伯言冷笑一聲,從袖中出一柄長劍。那劍劍泛著青白的寒,湊近了聞,竟有一生梔子的腥苦味。“這柄劍,是我用百年生梔子木煉製而,寒毒骨,今日便讓你嚐嚐,被魂火焚燒的滋味!”
話音未落,周伯言持劍刺來。劍鋒所過之,空氣都彷彿凝結了冰,李承道側躲過,桃木劍與梔子木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鳴聲。兩寒氣與氣相互衝撞,震得周圍的石桌石凳紛紛碎裂。
“生梔子寒,專克脾胃,你自修煉邪,怕是早就脾胃虧虛了吧?”李承道一邊格擋,一邊冷笑道,“我這桃木劍沾過純,再配上炒梔子的火氣,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周伯言的臉驟然一變,顯然被說中了心事。他怒吼一聲,劍招愈發狠戾,劍鋒上的寒毒化作縷縷黑煙,朝著李承道的面門撲來。李承道早有防備,從藥囊裡出一把甘草撒出。甘草平,能調和諸藥,化解寒,那些黑煙一到甘草,便瞬間消散無蹤。
另一邊,林婉兒和趙正按照趙的推演,朝著西北角的花叢發起猛攻。趙將算盤珠子一顆顆彈出,準地打在魂牌的符文上,那些魂牌瞬間失去了澤,氣大減。林婉兒則趁機揮劍斬斷花枝,蹲下,用匕首刨開泥土,將埋在底下的魂牌一一挖出。
“趙,這些魂牌用生梔子粘得死死的,本掰不開!”林婉兒急得滿頭大汗,嘗試用匕首撬魂牌,卻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趙眼珠一轉,突然想起了什麼,大喊道:“用薑熱酒!薑溫,能解生梔子的寒毒,熱酒能融化粘膠,兩者混合,肯定能溶解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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