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草莓牛裡的跟蹤》
草莓牛過管的瞬間，沈清歌嚐到金屬鏽味。這是第七次在自販賣機買到變質的飲品，但這次鋁箔封口的熱敏圖案顯示"季言"兩個字正在融化。著盒走向垃圾桶時，突然發現投映在瓷磚上的影子多出一雙手——那雙手正從太位置出半明的狀。
"別摔。"斜刺裡出的手托住盒底部。白大褂青年指尖閃過藍，沈清歌眼睜睜看著即將墜落的盒違反理定律回彈到他掌心。青年牌在走廊燈下泛起漣漪，"神經生研究所實習員 季言"的字樣如蜉蝣遊。
季言旋開盒的作帶著實驗室特有的準："看，達芬奇碼。"白沿著他劃開的切線分層，懸浮在中間的晶片正發出螢火蟲般的脈。沈清歌忽然想起上週昏迷時，口腔裡殘留的正是這種消毒味。
調香室的藍風鈴香氣在午夜變得濃稠。沈清歌握著季言給的紫外手電，束掃過冷藏櫃第三層時，五排牙齒模型在紫中泛起珍珠母澤。最底層那個帶槽的齒模正在"生長"，犬齒部位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尖銳。
"這是3D生印表機。"季言的聲音驚得沈清歌撞翻香水架。數十支水晶瓶墜地迸裂，混合的香氛催生出詭譎的霧氣。他在霧氣中舉起齒模："看臼齒上的編號，是不是很眼？"
沈清歌的呼吸凝在鼻腔。那個"-17"的鋼印，與父親保險櫃裡銀安瓿瓶的標籤完全一致。當用抖的手指齒模時，冷藏櫃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警報，所有齒模開始高頻震，在霧氣中投出無數張開合的。
"快走！"季言拽著撲向門口的瞬間，整面香水牆開始分泌膠狀。沈清歌回頭看見蘇婉兒站在凝結的香氛琥珀中，手中的滴管正將的草莓牛注某個齒模。更可怕的是，所有齒模的咬合軌跡，都與此刻驚的口型完全同步。
冷藏室的低溫讓齒模表面凝結出霜花。沈清歌用鑷子夾起-17齒模時，發現冰晶正在形雙螺旋結構。"這是DNA摺紙。"季言的聲音從通風管道傳來，他像白化蜘蛛般倒掛著落，"蘇婉兒用唾酸修飾的朊蛋白當訂書釘。"
紫外掃過齒模壑，漬突然活過來似的遊，在牙釉質表面拼出沈氏製藥的分子式。沈清歌認出那是父親生前研發失敗的神經生長因子——β-NGF突變，能讓人對特定氣味產生病態依。
"看來你的下午茶不止被加了料。"季言彈開打火機，幽藍火焰舐齒模尖端。融化的金屬析出草莓香味，沈清歌驚恐地發現這正是自己慣用膏的氣息。火焰中浮現的全息投影顯示，每天飲用的草莓牛裡，清蛋白正包裹著微型磁珠排列監聽陣列。
調香室的警報突然轉為次聲波頻率。沈清歌覺耳道里的絨在共振，視網上浮現出蘇婉兒的語：*你喝下的每個脂肪球都是攝像頭*。季言迅速將態氮潑向聲源，凍結的聲波在空氣中凝金信標，指向香料櫃後的暗門。
暗室裡的離心機還在運轉。沈清歌看著培養艙裡漂浮的腦組織切片，那些灰質褶皺正在分泌淡霧氣——與昨夜在浴室鏡面看到的窒息氣完全相同。季言用雷筆切開培養表層，數萬只奈米蜘蛛帶著熒游標記湧出，在玻璃艙壁拼出沈清歌的腦電波圖譜。
"們在複製你的神經突連線模式。"季言將試管裡的抗凝劑滴在控制檯，突然在晶片表面生長神經樹突，"看，蘇婉兒用你的清培育了噬菌載，這些病毒正在改寫味覺的NA碼"
冷藏櫃突然裂。沈清歌翻滾著躲過飛濺的齒模碎片，發現每個斷口都出菌狀導線。季言扯開白大褂出佈滿生測的軀，口顯示屏閃爍的鹼基序列正是沈清歌昨天輸的保險箱碼。
"別讓它們到皮！"季言甩出的電磁網罩住暴走的齒模，那些琺琅質正在變異骨刺。沈清歌在滿地狼藉中到冷凍的香水瓶，瓶溫度顯示-17℃——-17試劑的臨界活溫度。
當把瓶子向變異的齒模群時，奇蹟發生了。香水在低溫中析出雪花狀晶，每個晶格都嵌著沈氏LOGO。齒模發出高頻悲鳴，菌導線如見的蛞蝓般蜷回牙髓腔。季言趁機將解碼培養艙介面，螢幕上突然彈出父親生前的最後影像：
"小歌，如果看到這段影片，說明β-NGF已經完基因重組完了"父親的白大褂沾著草莓漬，"記住，永遠別喝金屬味道的牛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