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廣場上的三位白髮長老頓時面如死灰，卻沒人敢反駁。
蘇清寒看向臨淵，眼中帶著一詢問——這正是你二十年來所求的，不是嗎？
但臨淵卻搖了搖頭。
他看向那三位瑟瑟發抖的長老，想起了雲漠城的堆，想起了月樓的慘狀，想起了黑淵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仇恨確實能帶來快意，但快意之後呢？是更多的仇恨，還是無盡的空虛？
“不必了。”臨淵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們罪有應得，但不該由我來手。”他看向楚烈，“將他們給大夏皇室，讓雲漠城和月城的冤魂來審判他們。”
楚烈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他會這樣決定。
臨淵繼續道：“至於裂天戟的碎片，我要帶走。但不是為了恢復戰神份，只是不想讓它再為禍端。”
楚烈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去焚心殿。”
***焚心殿位於焚天宗後山的火山口旁，終年被硫磺霧氣籠罩。
殿沒有神像，只有一個石臺，石臺上供奉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灰石頭。石頭看似普通，卻散發著淡淡的威，正是裂天戟的碎片——碎星石。
臨淵走到石臺前，出手。就在指尖到碎星石的瞬間，一悉的力量湧他的，與他的金黑靈力織在一起。識海中，塵封的記憶碎片開始浮現：
他看到自己披金甲，手持裂天戟，在幽冥海中廝殺；看到自己與玉帝在凌霄殿爭執，氣得掀翻了龍椅；看到蘇清寒穿著白，在桃花樹下對他笑……那些碎片不再是模糊的幻影，而是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原來如此……”臨淵喃喃道。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何要反抗玉帝——不是為了權力，而是因為玉帝為了鞏固統治，竟默許魔族屠戮凡人，只為收集恐懼之力來滋養自己的修為。而他的父母，正是因為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秘，才被焚天宗滅門，只為奪走可能揭真相的碎星石。
“你都想起來了？”蘇清寒的聲音在後響起。
臨淵回頭，看到眼中的擔憂，笑道：“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他拿起碎星石，“這塊石頭，我必須帶走。它不僅是裂天戟的碎片，還藏著玉帝與魔族勾結的證據。”
楚烈臉一變：“你要公開此事？”
“當然。”臨淵點頭，“三界眾生有權知道真相。”
楚烈沉默了。他知道，一旦公開此事，焚天宗作為玉帝的幫兇，必然會遭到天下人的唾棄。但他看著臨淵手中的碎星石，又想起那些被滅口的無辜者，最終嘆了口氣：“我幫你。”
臨淵有些意外。
“焚天宗欠你的，欠天下人的，總該還。”楚烈的聲音帶著一決絕，“我會以焚天宗的名義，昭告修真界，揭玉帝的真面目。哪怕從此宗門覆滅，也比活在謊言裡強。”
臨淵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二十年來的仇敵，似乎也並非完全冷。
離開焚心殿時，硫磺霧氣漸漸散去，出了後山的星空。
蘇清寒與臨淵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裂天戟碎片到手，仇恨得以消解，前世的謎團也解開了大半，似乎所有的事都走向了圓滿。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蘇清寒終於開口。
臨淵看向手中的碎星石，它在夜中散發著和的。“去找其他碎片。”他說，“裂天戟共有七塊碎片，集齊它們，才能徹底打破天道枷鎖，也才能與玉帝抗衡。”
“我陪你。”蘇清寒毫不猶豫地說。
臨淵轉頭看，月落在臉上，勾勒出和的廓。“這一路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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