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撇了撇:“我種了一輩子樹,還不知道怎麼種樹?你們這些城裡來的娃,懂啥?”
“大爺,這是優良品種,和咱們村裡的老品種不一樣,栽種方法也不同。”張強耐心地解釋道,“您看,書上說要挖五十釐米深、五十釐米寬的坑,還要施足底,這樣樹苗才能長得好。”
“我才不信那些書本上的東西呢,都是紙上談兵。”老農固執地說,依舊按照自己的方法栽種。
張強急得滿頭大汗,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服老農。這時候,高慶福走了過來,他拍了拍老農的肩膀:“老哥,你就聽張強的吧。知青們是有文化的人,他們的方法肯定有道理。咱們就試試,萬一真能功呢?”
在高慶福的勸說下,老農才勉強按照要求重新挖坑、栽種。接下來的日子裡,知青們每天都去試驗田檢視桃樹苗的生長況,澆水、施、除蟲,心照料著這些“希之苗”。鄉親們看著知青們如此認真,也漸漸改變了態度,開始主關心試驗田的況,有的還主幫忙澆水、除蟲。
除了改良桃樹品種,林曉燕還在琢磨著運輸的問題。發現村裡的土路確實難走,尤其是下雨天,泥濘不堪,本無法行車。想到了一個辦法:“高書記,咱們可以發鄉親們,利用農閒時間修路。把村裡到縣城的土路修石子路,這樣運輸桃子就方便多了。”
“修路可是個大工程啊,”高慶福皺著眉頭說,“村裡的人力有限,而且需要很多石子,咱們從哪裡弄啊?”
“石子可以從山上採啊,”林曉燕說,“咱們可以組織鄉親們上山採石,然後用牛車拉回來鋪在路上。至於人力,咱們可以分批次進行,每天安排一部分人修路,一部分人照顧果樹,這樣兩不耽誤。”
趙衛東也補充道:“高書記,修路不僅能方便運輸桃子,還能方便鄉親們出行,是一件造福子孫後代的好事。咱們可以向縣裡申請一些資金支援,再發鄉親們出工出力,應該能把路修起來。”
高慶福覺得知青們的想法很有道理,他立刻召開了村民大會,把修路的想法告訴了鄉親們。不出所料,又遭到了一些鄉親們的反對。“修路太費力氣了,我可不想幹。”“就是,有那時間還不如在家多幹點農活,多收點糧食。”“縣裡哪會給咱們這窮山撥資金啊,別白忙活一場。”
面對鄉親們的質疑和反對,高慶福沒有氣餒。他耐心地勸說大家:“鄉親們,修路確實是個大工程,會很辛苦。但你們想想,路修好了,咱們的桃子就能運出去,賣個好價錢;孩子們上學也方便了,以後出門辦事也不用再走那泥濘的土路了。這是一件對咱們全村人都有好的事啊!”
林曉燕也站起來說:“鄉親們,我們知青也會和大家一起修路,一起出力。而且,我已經寫信給我在北京的家人,讓他們幫忙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爭取到一些資金支援。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把路修起來。”
看著高慶福和知青們真誠的眼神,又想到修路帶來的好,一些鄉親們開始搖了。“慶福書記,要是真能爭取到資金,我就願意出力。”“我也願意,只要能讓日子好過點,辛苦點不算啥。”
在高慶福和知青們的努力下,越來越多的鄉親們同意了修路的提議。高慶福立刻寫了申請,派人送到縣裡。同時,他組織鄉親們分幾個小組,一組上山採石,一組負責運輸,一組負責鋪路。知青們也和鄉親們一起,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採石,晚上天黑了才回家,手上磨起了水泡,臉上曬得黝黑,但他們沒有一句怨言。
林曉燕的家人也確實幫上了忙,過一些關係,為桃峪村爭取到了一筆修路資金。雖然資金不多,但也解了燃眉之急。有了資金支援,修路的進度更快了。鄉親們的熱也越來越高,就連一些原本反對的人,也主加到修路的隊伍中來。
在修路的過程中,知青們還帶來了一些城裡的修路方法。比如,他們建議在路面上鋪一層碎石,再用路機實,這樣路面會更平整、更耐用。高慶福採納了他們的建議,雖然沒有路機,但鄉親們就用牛車拉著石頭碾路面,效果也不錯。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一條從賈莊村到縣城的石子路終於修通了。通車那天,村裡像過節一樣熱鬧。鄉親們站在新修的路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以後再也不用走那泥濘的土路了!”“咱們的桃子終於能順利運出去了!”
路修通了,試驗田的桃樹苗也長得鬱鬱蔥蔥。知青們引進的優良品種果然不負眾,不僅長得快,而且結出的桃子個頭大、澤鮮豔、味道甜。看著滿樹的桃子,鄉親們的心裡樂開了花。
高慶福和知青們商量著,把這些桃子運到城裡去賣。他們挑選了一批最好的桃子,裝了滿滿三牛車,由高慶福帶隊,和三個知青一起,朝著縣城出發。一路上,看著平整的石子路,想著即將到來的收穫,大家的心裡都充滿了期待。
到了縣城,他們找了個熱鬧的集市,把桃子擺了出來。城裡的人們看到這麼好的桃子,都紛紛圍了過來。“這桃子真新鮮,多錢一斤?”“味道真甜,給我稱兩斤!”很快,三牛車桃子就賣了,而且賣的價錢比在鄉鎮賣得高出了不。
拿著賣桃子賺來的錢,高慶福和知青們高高興興地回了村。鄉親們聽說桃子在城裡賣了個好價錢,都興不已。“沒想到城裡的人這麼喜歡咱們的桃子!”“還是知青們有辦法,要不是他們,咱們哪能賺這麼多錢?”
這次賣桃子的功,讓鄉親們徹底改變了對知青們的看法。他們不再覺得這些城裡來的年輕人異想天開,而是打心底裡佩服他們的文化和見識。越來越多的鄉親們開始主向知青們請教農業技,詢問城裡的況。
知青們也趁熱打鐵,又引進了一些新的農作品種,教鄉親們科學種植方法。林曉燕還組織村裡的婦們立了刺繡小組,把山裡的野花、野果繡在布料上,做手工藝品,運到城裡去賣,也賺了不錢。
趙衛東則利用自己的知識,幫村裡安裝了一臺小型發電機,讓賈莊村第一次用上了電燈。當夜幕降臨,村裡的電燈亮起時,鄉親們都圍在電燈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神奇”的東西,臉上充滿了驚奇和喜悅。
高慶福看著村裡的變化,心裡慨萬千。他知道,這些變化都離不開知青們的努力和付出。是他們帶來了新思想、新觀念、新技,像一縷春風,吹醒了沉睡的賈莊村,催生了村莊變革的萌芽。
一九七七年,高考恢復的訊息傳來,三個知青都興不已。他們決定參加高考,回到城裡繼續讀書。這個訊息讓鄉親們既高興又捨不得。高興的是,知青們有機會回到城裡,實現自己的夢想;捨不得的是,這些相了兩年多的年輕人,已經了賈莊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高考前夕,村裡的鄉親們紛紛拿出家裡最好的東西,給知青們補充營養。高慶福也特地殺了一隻,給他們燉了湯。“孩子們,好好考,不管能不能考上,賈莊村永遠是你們的家。”他語重心長地說。
三個知青不負眾,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學。離開賈莊村那天,全村的鄉親們都來送他們。林曉燕看著悉的村莊,看著可親可敬的鄉親們,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高書記,鄉親們,謝謝你們這兩年多的照顧。我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為賈莊村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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