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雙親守旁 事業兩相旺 嚴父自打針 傲骨藏腸
自從父母安穩住在公司寫字樓一樓108房間,日子像是被一雙溫厚的手穩穩托住,踏實、順當、暖意融融。父親在賈莊社群兒園當門衛,早起晚歸,守著一百多個孩子平平安安;我守著果品購銷主業,生意越做越順,場面越鋪越開;妻子專心打理原先的老店鋪與收購點,兩頭對接、兩頭紅火,整個家、整個事業,都像上了發條又順了軌道,一步一步,蒸蒸日上。
父母在邊,對我的關心、照料、支援,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直接、更細緻、更周全。他們不是閒著福,而是把我這個早已中年、在外獨當一面的兒子,依舊當需要照顧的孩子。吃喝拉撒睡,幾乎全包了下來,把108房間,活了我最溫暖、最省心、最踏實的後方。
每天天不亮,父親就起床,準備去兒園值守,母親也跟著起,不聲不響地忙活。便把一日三餐、熱水熱茶、乾淨、被褥鋪蓋,全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清晨我剛到辦公室,母親就端著熱騰騰的早飯過來:小米粥、蛋、饅頭、小鹹菜,都是我從小吃的口味,爛、熱乎、合胃口,從不重樣,也從不間斷。總說:“子是本錢,飯吃不好,什麼都幹不。”
中午母親就把飯菜裝好,親自送到辦公桌上,一葷一素一湯,溫度剛好,分量剛好,怕我累、怕我、怕我湊合。有時候有客戶,母親就站在一旁等著,飯菜涼了再回去熱,熱好了再送來,從不催促,從不抱怨,只靜靜守著,等我忙完吃上一口熱的。
晚上108房間的燈永遠亮著,門永遠虛掩著,鍋裡永遠溫著熱水、留著飯菜。無論多晚歸來,總有一聲溫和的問候,總有一碗熱湯暖胃,總有一張乾淨床鋪等著歇息。
除了吃喝,母親把我的生活也打理得一不苟。服髒了,悄悄拿去洗乾淨、曬乾、疊整齊;鞋子髒了,默默刷乾淨;辦公室了,趁我不在,輕輕收拾整齊;天冷了提醒加,天熱了提醒防暑,熬夜了叮囑喝酒,出門了囑咐路上小心。
吃喝拉撒睡,食住行冷暖,全包了,沒有一句怨言,沒有一懈怠,用最樸素、最細碎、最長久的照料,支撐著我在外打拼的每一步。我早已不是需要抱在懷裡的孩子,早已是撐起一片家業的男人,可在母親眼裡,我永遠是那個需要心、需要照料、需要守護的兒子。
父親雖然每天在兒園值守,早出晚歸,卻也一刻沒停下對我的關心與支援。他話不多,不擅長表達,卻用行默默支援著我的事業。
院子裡車輛多、人雜,父親只要不在兒園門口,就會主幫忙照看:貨車進出,他幫忙指揮倒車、避讓行人;客商車輛停,他上前輕聲提醒;工人搬運蘋果,他搭把手扶一下箱子、遞一繩子;地上有雜,他隨手清掃;院子裡燈壞了、門鎖鬆了,他第一時間告訴我,提前修好,不耽誤生意。
他從不手我的經營決策,從不多問賬目、價格、訂單,卻用最本分、最實在的方式,幫我守好院子、守好秩序、守好安全。他知道我忙、我力大、我責任重,從不給我添、不拖我後,只安安穩穩做好自己的事,安安穩穩守好自己的崗位,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父母在邊,不僅照料我的生活,更安定了我的心神。如今一回頭,就能看見108房間亮著的燈,就能看見父母安穩的影,就能聽見母親溫和的叮囑、父親沉穩的聲音,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再忙、再累、再難,也有底氣、有依靠、有奔頭。
家是最小國,國是千萬家,對我而言,父母在旁,就是最穩固的家,就是最強大的後盾。
也正是因為父母把生活瑣事全部包攬,讓我徹底卸下了生活負擔,全心投事業;妻子也得以從家庭瑣事中解,專心專注打理原先的老店鋪與果品收購點,兩頭髮力、兩頭穩定。
妻子本就明能幹、細心穩重、待人誠懇,在村裡、在客商圈子裡口碑極好。以前還要分心照顧家裡、心父母,如今二老安穩住在公司,有人照料、有人陪伴,徹底放開手腳,一門心思撲在收購點上:嚴把蘋果質量、對接老客戶、拓展新客源、清點數量、核對賬目、安排分揀、協調運輸,每一個環節都盯得、管得細、做得穩。
老店鋪信譽好、客源穩,收購點貨源足、品質高,一一外,一店一點,相互支撐、相互補充,生意越做越紅火,訂單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加上我主抓公司總部、冷庫、大客商、長途運輸、整運營,夫妻二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同心協力,兩業務規模,幾乎比之前翻了整整一倍。
庫房裡蘋果堆積如山,紅富士澤鮮豔、糖分足、度好,深各地客商青睞;裝車發貨一輛接一輛,運往周邊縣市、省外市場、超市、批發市場;工人忙碌有序,客商絡繹不絕,電話鈴聲此起彼伏,院子裡車水馬龍,一派興旺景象。
而樓上的賈莊社群兒園,也同步平穩執行,蒸蒸日上。一百二十名左右的孩子,小、中、大班秩序井然;五位老師認真負責,耐心細緻;張園長夫婦依舊兢兢業業,從教學安排、飲食安全、衛生消毒,到接送管理、安全防護、家園通,事事親力親為、一不苟,把兒園打理得有聲有,深得家長信任與好評。
父親守在兒園門口,風雨無阻、準時準點,早上迎孩子園,下午送孩子離園,疏導車輛、維持秩序、照看安全,認真負責、任勞任怨,深得園長、老師、家長的尊重與認可。
日子安穩、事業興旺、父母安康、家庭和睦,一切都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我以為,這樣圓滿的歲月,會一直平穩延續下去。可歲月終究不饒人,年紀不饒人,常年勞累、飲食不規律、早年辛苦落下的底子,加上年紀漸長,父親的,還是出現了讓人揪心的狀況。
從黃島回來後,父親就時常覺得口、乏力、消瘦、神不如從前,起初他瞞著不說,怕我擔心、怕我分心、怕影響我生意,一直撐著。直到後來症狀越來越明顯,多飲、多食、多尿、重明顯下降,我強行帶著他去醫院全面檢查,結果出來——Ⅱ型糖尿病,且糖控制不佳,必須長期注胰島素,一天兩次,早晚各一針,不可間斷,不可大意。
拿到診斷書那一刻,我心裡又酸又疼、又愧疚又自責。父親一輩子為家庭、為兒勞,吃苦累、省吃儉用、從不說苦、從不喊累,老了本該安清福,卻還要病痛折磨,每天打針吃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我怕他接不了,怕他緒低落,怕他意志消沉,更怕他自己打針害怕、心疼。
可父親的表現,卻讓我既心疼又佩服,更深深懂得,什麼是堅強,什麼是忍,什麼是為人父母的擔當。
他沒有唉聲嘆氣,沒有怨天尤人,沒有崩潰消沉,聽完醫生的講解,看完注意事項,平靜地點點頭,語氣沉穩地說:“不就是打針嘛,沒事,我能扛得住,不就是一天兩針,自己打,不麻煩你們,不耽誤事,不影響看大門。”
從那天起,父親開始了一天兩次注胰島素的日子,早晚各一針,雷打不,全靠自己。
一開始,我的妻子堅持要幫他打,怕他下手不準、怕他疼、怕他害怕。可父親擺擺手,堅決不讓:“你忙你們的生意,那麼多客商、那麼多蘋果、那麼多事,別因為我耽誤正事。打針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行,不用你管,也不用你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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