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皇帝沉靜的聲音如同驚雷,自在場幾人的耳邊滾過去。
“賜鴆酒”三字落定,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
薰香依舊嫋嫋,卻再無寧神之效,沉沉每個人的肺腑。
尚國公深銅的臉上並沒有明顯變化,只一雙眸子了,且下意識的將呼吸屏遊。
都說天威不可測,但陛下的反應,竟跟軒轅璟預測的完全一樣。
容貴妃餘飛快掠過龍,沒有半點幸災樂禍,反而在眼中凝起沉重的寒霜,將微微上挑的眼尾都給下去幾分。
皇帝向來以仁治國,此事並非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這雷厲聖威的背後,看似是正國法立綱常,實則彰顯的是天子對儲君堅定的維護之心。
用趙絮兒的命,既敲打了太子,同時也警告朝野,管好自家眷,莫效此風。
同樣,也是敲打......
金磚地上,趙絮兒形猛地一晃,又生生穩住。
並未驚呼或哭求,只是緩緩抬起頭看向太子,臉上褪盡,呈現出近乎明的蒼白。
那雙總是含的眸子此刻失了焦距,空的著他,極輕地牽角,出一個未能形的笑,最後再伏下去,額頭輕冰冷的地磚。
聲音出奇地平靜:“臣......謝......”
“謝恩”兩個字還未說完,太子猛地袍跪地,膝骨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求父皇收回命!”
他伏下,前額抵地,肩背卻在劇烈的抑中繃得僵直,聲音從齒間出,既有破釜沉舟的堅決,也有面對天威時不可自制的抖。
“父皇,一切罪責皆在兒臣,是兒臣言行無狀,累及無辜!求父皇......求父皇開恩!”
他不敢抬頭,每一字都似在灼燒管,“兒臣願領任何責罰,絕無怨言!只求......只求父皇開恩,饒過絮兒......母子。”
母子二字破碎得不樣子,帶著哽咽的尾音,在死寂的書房中迴盪。
皇帝靜坐不,神間也不見怒意,四周的溫度卻陡然凝降。
蟠龍燭臺上跳的火焰映照著他深海般的眼眸,幽冷而不見波瀾,驚濤皆在心底奔流。
一旁,容貴妃漂亮的眼睛擴了擴,聚起一深沉的。
有孕了啊......
不知道是因為春寒料峭,還是書房疊聚的風雪闖了出去,侯在書房外的吳盡言了脖子,捂住口鼻打了個極其剋制的噴嚏。
風穿過空的道,捲起零星殘葉發出簌簌的輕響,之前焰火潑天的熱鬧盛景已遙遠得像是幻夢一場。
清月高懸,被銀輝浸染的夜霧朦朧如紗,輕盈的籠罩著空沉寂的京都城。
三更天的梆子已經響過許久,昭王府外書房的燈仍舊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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