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猜到我會來，特意給我留口子了？”問。
腰箭袖，長髮高束，略揚的語調裡帶著平日沒有的颯爽。
而這，才是陸未真實的本！
軒轅璟出手，將折在肩頭的一髮捋到後，劍眉微挑，出幾分得意。
“那是。昭王府的夜防都是星羅衛值守，就算以你的手，也不見得能潛得進來。”
陸未來了興趣，“下回試試。”
探頭看向旁邊地上的箱子，還有圍著箱子擺出來的幾堆書，好奇問道：“在做什麼？”
“整理以前的舊書。”
軒轅璟走過去，拿起最面上的《資治通鑑》隨手翻開，“那會兒看不見，都是老杜給我讀，讀了再釋義，後來眼睛好了，再翻開這些書，覺還神奇。”
他知書上的容，卻從來不曾見過這些書冊的樣子。
陸未拿起卷在箱子邊厚厚一沓泛黃的紙頁，展開，工整但呆板的字跡落眼簾，橫平豎直，全無鋒調。
往下翻，字跡越來越，甚至開始出現歪斜和字跡重疊。
這是......他看不見的時候寫的字。
因目不能視，無法控制墨的濃淡，筆的輕重，無法規劃行距、字距，以致出現洇染模糊，重疊歪斜。
一想到再尋常不過的看書寫字對曾經的他來說都充滿了艱辛，陸未不由得呼吸一沉。
轉念又想，子時已過，眼下已經是他的生辰，便又迅速收起心緒，很是認真的誇了一句“寫得不錯”。
蹲下來，“要怎麼整理？我幫你。”
軒轅璟重新盤坐下，告訴如何分類，如何選出泛的書放到一旁，等天晴時人拿出去曬一曬。
燭照出書箱上浮的微塵，空氣裡瀰漫著舊紙特有的氣息，陸未認真專注，指尖過泛黃的書頁，有那麼幾個瞬間，彷彿到了他曾經那段艱難的舊時。
收拾完書，倆人跑到屋頂上喝酒。
飛簷勾著清冷月，將兩人的影拉得細長，投在層疊的瓦浪之上。
陸未抱膝坐著，鬢邊碎髮在夜風中揚起，軒轅璟坐在旁邊，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白瓷酒葫蘆，舉起對，撞出“叮”的一聲輕響。
軒轅璟開蓋便聞到一醇厚的陳香，仰頭喝一口，眉梢微抬，有些驚豔，“哪兒來的？”
酒口極，帶著暖意自間落，綿長甘洌，口富，不像是外頭買的。
“問蕭大公子討的。”
陸未也喝了一口，眼波在月下流轉，“老早就聽流說他家公子手裡有一罈珍藏的佳釀，今日借花獻佛，也算是喝上了。”
“我那兒也有不好酒，回頭讓人給你送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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