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有點暈。”軒轅璟抬手扶額,自嘲笑道:“我酒量不太好。”
陸未莞爾,手去牽他,“走吧,下去了。”
軒轅璟拉住的手,卻不起,而是把人重新拉到邊坐下。
目不經意掠過那彎的,結再次了。
腳下是萬家沉睡的京都,頭頂是星河倒懸的蒼穹,而這一方屋脊之上,唯有月與酒,與他。
著近在咫尺的臉,軒轅璟眸驟然轉深,似被月與酒氣同時蠱,不自傾向前。
陸未攥雙手,呼吸猛滯,約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在失控。
周遭萬籟俱寂,只餘腔裡那顆心擂鼓般狂跳,震得耳嗡嗡作響。一滾燙的熱意自頸間急速蔓延至雙頰,不必也知道必然是緋紅一片。
幾乎是一瞬間,混著酒香的溼熱氣息落至面頰,陸未渾僵直,還沒想好到底應該如何應對,頭頂已經罩上一片影。
間驟然覆上一片微涼,下一刻,滾燙的吻重重落下去,烙在覆於芳的手背上。
近乎凝固的空氣中,陸未長睫微,視線垂落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心底春寒已遠,繁花漸開。
同一片月下,離京百里外的一鎮上小院。
屋昏燈如豆,蕭南淮坐在床前,輕輕拍著床上的外祖母劉氏,小心翼翼的打了個哈欠。
或許是初至陌生地界,老人夜裡總是睡得不安穩,這已經是今晚醒的第三次了。
每次醒來都大聲吵嚷,說是有妖怪要害的珠兒,吵得街坊鄰居怨聲四起,蕭南淮琢磨著是不是該換偏遠些的房子,免得擾民。
老太太發病時有些嚇人,僱的兩個婆子都走了,明日還得重新去牙行找人回來照料。
現下手頭上倒是不缺銀子,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待找到人能擔起看顧外祖母之責,他還得出去找事做才行。
想到這兒,蕭南淮有些頭大。
他過武考後就直接進了林軍,還從來不曾在外頭找過活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又打了個哈欠,見劉氏呼吸沉穩,蕭南淮試探著停手,等了會兒,見確實睡了,這才悄悄起,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也不知是因為卸去揹負了多年的重擔,還是白天黑夜的照顧患病老人太過勞,蕭南淮頭一挨枕頭就沉沉睡去了。
一覺醒來,已經天大亮,他站起來了個懶腰,準備去外頭打水洗漱,一開房門,明亮晨闖眼底,昨晚明明閂好的堂屋門此刻竟大敞著。
蕭南淮急忙衝到對面,床上空空如也,劉氏不在屋,只有從不離手的紅繡鞋掉在床腳,被床上垂落的被子蓋住大半,出一個小巧的豔鞋尖。
他趕把鞋拿上,跑出去找人。
“外祖母,外祖母!”
清晨霧氣未散,空氣裡沁著涼意。
蕭南淮出了巷子來到街上,一尋常深灰布被晨霧染褪般的陳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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