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所有人的目聚集在呂守上,蘇未自然也不例外。
看得出來,這位邙下驛驛丞的日子應該過得不錯,將自己養得膘壯,重沒有二百,也得有一百八。
能輕鬆出三層下的寬圓臉上,除了泥點子,還濺著點子。
半乾的袍往下垂墜,胳膊位置被刀劃出一條長口子,出裡面沾泥帶的裡。
“一百五十匹馬,還有六車資,前腳送到,我們還沒來得及卸,那群悍匪就揮著刀鬼哭狼嚎的殺進來,全都搶走了,人也殺了,就剩下我們四個......”
呂守站立不住,蹲一座小山似的,在陸奎的馬前掩面痛哭。
在他後跟著三名驛卒,上都帶著傷,袍上跡斑斑,可見拼殺之激烈。
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宜再貿然前行,陸奎讓眾人暫停驛站,從長計議。
驛站主樓大堂裡,呂守坐在長凳上,弓著子,一雙胖得沒指節的手按在上,止不住的抖,也不知是因為冷,還是目睹山匪屠戮後的驚懼未消。
蘇未派人前去邙下驛探查況,慢兩步進來,剛好看到陸奎在發火。
“簡直是無法無天!”
陸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盞輕響,“居然連家驛站都敢劫,這些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旁邊的呂守跟著了。
那雙被厚得幾乎只剩一條的小眼睛驚懼不安的看著陸奎,再轉向一旁的楊毅,最後投向剛剛進來的蘇未。
蘇未今天沒套輕甲,一玄暗紋勁裝勾勒出拔纖細的腰,配上清冷的眉眼,愈發顯得冷肅深沉。
這麼年輕的護軍,還是個的,也是開了眼了。
察覺到傾落在上的目,蘇未抬眼回,呂守趕移開視線。
陸奎掐著腰來回踱了兩圈,憤然轉瞪著呂守,“你們當地衙門都是幹什麼吃的?放著這麼大一窩山匪危害四方,朝廷的俸祿都餵狗了?”
蘇未在方桌一側坐下來,給自己倒水喝。
聽到這話,眉稍微抬。
還能不知道陸奎?
別說危害四方,就是危害八方也礙不著他什麼事兒,他火的是危害到他了。
劫了馬匹和資,使團隊伍本沒辦法支撐到下一站。
呂守站起來,苦著臉喊冤,“將軍明鑑,我們剿匪了,朝廷還專程派兵來圍剿過幾次,可最後都沒能將其功剿滅,那些山匪太狡猾了。”
北邙山麓延綿數百里,峭壁千仞,壑縱橫,古木參天蔽日,夾道秘徑不計其數,本沒辦法完全圍堵。
這些山匪不建山寨,馬匹和糧草都藏在溶深,以天險為屏障。
前來剿匪的兵不是遭了滾石檑木的埋伏,便是被引迷魂陣般的幽谷,有時候連匪影都未見著便已折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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