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達爾罕的呼吸重了一瞬，眼神里閃過狂喜和驚疑，以及更深的戒備。
“條件。”他從牙裡出兩個字。
哈圖姮從袖中出一卷鞣製細膩的小羊皮，抬手遞過去。
達爾罕起走近，毫不客氣的一把抓過去。
他一邊看，哈圖姮一邊說。
“我要你明天在聖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以你祖先的魂靈起誓，永不加害我與我腹中孩兒，允我們在城中安穩度日。賜我牛羊牧場，獨立營帳，每年給予金鋌資，以及自保的一百護衛。”
抬起眼，目如淬火的匕首，直刺貪婪雙眸，“你給我這條生路，我送你一個名正言順的首領之位。”
帳死寂，風聲嗚咽如同鬼哭狼嚎。
達爾罕捲起羊皮，看向眼前這個雖有一錚錚鐵骨，卻被到絕境的人。
羊皮上的容與口中所說大致相同，只是將這場易寫得更加直白，一旦他簽下自己的名諱，就相當於將把柄送到手裡，作為日後讓安心的倚仗。
不過，等他坐穩了首領的位置，這東西什麼時候拿回來，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達爾罕將手放到前，極為敷衍的頷首，“達爾罕必定不辜負可敦所託，不過嘛，一百護衛太多了，也不好安頓。這樣吧，我給你二十個人，平時勞作放牧，護衛差遣，夠用了。”
“不行，必須一百人，還得由王帳供養！”哈圖姮態度堅決。
達爾罕輕笑，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行，那就依可敦的，我給你一百人。只是這一百人什麼時候被狼咬死幾個，又或是掉河裡淹死幾個，再病死幾個......這可就不好說了。”
面對赤的威脅，哈圖姮臉上撐的鎮定被怒火衝散，卻又拿他沒轍，最後只能答應下來。
“好......就二十。”
達爾罕出滿意的笑意，將羊皮遞回去。
哈圖姮讓阿羅下去重新準備一份，將原來的人數由一百改為二十。
等待期間，達爾罕迫不及待的坐上虎皮氈座，厚實大掌按在虎頭上，悉心首領大座帶來的新奇和滿足。
哈圖姮垂眸掩下眸間冷意，挲著大拇指上的銀戒指，試探著問：“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圖蘭逐沒死，而是被雍人救了，你還要同他搶這個首領嗎？”
達爾罕只當是不肯接現實，嗤笑，“怎麼能說是搶呢？他圖蘭家族統率黑水部這麼多年，早就該換人了。”
哈圖姮冷著臉，直到新的羊皮卷送來，兩人分別落下名諱，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可敦，明天太出來的時候，我在聖臺等你。”
留下這一句，達爾罕大笑著離開，路上到火急火燎趕來阻止勸說的那蘇，更是難掩得意，也更加堅信哈圖姮是真的走投無路，只能妥協求生。
那蘇來到大帳，正上哈圖姮從裡面出來。
帳簾落下的前一刻，他看到蘇未在裡面。
事實上蘇未一直在這兒，就藏在角落一口上了鎖的箱子裡，將蓋子頂開一條，全程關注著達爾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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